兩人沿著青磚鋪的窄道往裡走,沒幾步就到了。
院門半掩著,許知意剛抬起手,還沒來得及敲,門恰好從裡頭拉開。
齊大爺端著個搪瓷盆正要出來潑水,一抬頭瞧見門外站著的兩人,明顯愣了一下。
等認出許知意,他滿臉的褶子瞬間笑開了花,又驚又喜。
“哎喲!這位小友?你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!”
“昨天得了您父親的好字,心裡一直記掛著,正好今天有空,就過來看看您。”許知意笑著接話。
“真沒想到你能來!快,快進屋!”齊大爺趕緊把搪瓷盆擱在門邊,熱情地把兩人往院裡讓,“昨兒個我還尋思,你也就是跟我老頭子客氣客氣,沒想到你還真把這事放在心上了!”
齊大爺的院子不大,一進的格局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院角種著棵老槐樹,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兩隻紅燈籠,風一吹晃晃悠悠,倒也添了幾分年味。
進了堂屋,齊大爺讓他們在八仙桌前坐下,又倒了兩碗熱茶。
“坐坐坐,別客氣。”他笑呵呵地把茶碗推過來,“這是我自個兒炒的大麥茶,不值什麼錢,但喝著挺香。”
許知意雙手接過茶碗,喝了一口,果然帶著股焦香。
她把隨身帶的紙包擱在桌上,推到齊大爺跟前。
“齊大爺,昨兒個買字的時候太匆忙,沒顧上多聊。今天來,一是謝您當時爽快,二是想再跟您請兩幅字。”
紙包開啟,裡頭是兩盒點心,桃酥和蜜三刀。
這年頭上門做客不興空手,這是陸文茵一早就給準備好的。
齊大爺一看點心,連忙擺手。
“你這孩子,買字就買字,還帶東西,太客氣了。”
嘴上推讓著,手已經把桃酥盒打開了,揀了一塊咬了一口,嘎嘣脆。
“嗯!這桃酥地道,哪兒買的?”
“我婆婆做的。”
“手藝好!”齊大爺豎了個大拇指,又啃了一口。
顧寒野端著茶碗坐在一旁,長腿屈在八仙桌底下施展不開,他索性側著身子坐,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,姿態鬆散。
齊大爺的目光掃過他,又看了看許知意。
“小夥子是你愛人吧?”
“對,我丈夫,姓顧。”
齊大爺上下打量了顧寒野兩眼,嘖了一聲。
“好身板,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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