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擠進來五個人。
打頭的那個穿著件皮夾克,嘴裡叼著根菸,雙手插兜,直奔院子裡來。
正是昨天廟會上踩齊大爺字畫的那個男人。
身後還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。
皮夾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彈了彈菸灰,目光在院裡轉了一圈。
掃到石桌旁的齊大爺時,臉上的笑登時一僵。
“嚯,老頭兒,你也在?昨天那事兒還沒完呢。”
齊大爺冷著臉站起來,連半個字都懶得回他。
皮夾克嗤了一聲,目光又往旁邊挪,看見了顧寒野和許知意。
這兩人怎麼也在這兒?
他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,不由得上下打量起顧寒野。
這男人穿著打扮看著高階,手腕上戴著梅花表,無名指上銀戒指的光澤也不像是便宜貨。
旁邊的小媳婦就更不用說了,臉白淨得跟瓷娃娃似的,一看就是嬌養出來的。
昨天廟會上那一幕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個高個子男人一走到他面前,他連句硬話都沒敢說,只能灰溜溜地離開。
皮夾克嚥了口唾沫,可轉頭一看身後四個膀大腰圓的兄弟,膽氣又壯了回來。
昨天不過是他一個人,今天身後站著四個兄弟,他就不信這人還能翻出天去。
“原來是昨天那位爺啊。”皮夾克齜了齜牙,把菸頭往地上一丟,用鞋底碾了碾,“昨天的賬還沒算呢,今天又碰上了。”
“怎麼著,你也想買這院子?”
顧寒野連眼皮都沒抬,半靠在石桌邊上,一條長腿隨意支著,姿態懶散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。
皮夾克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激得牙根發癢,回頭衝身後一揚下巴。
“把門堵上。”
四個壯漢挪到院門口,兩兩一排,胳膊抱在胸前,把唯一的出路封得嚴嚴實實。
皮夾克轉回頭,衝何先生挑了挑眉。
“何老爺子,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。這兩套院子,五百塊,你賣也得賣,不賣也得賣。今天誰要是不簽字,誰就別想走出這個院子。”
何先生氣得渾身直抖,齊大爺更是拍著桌子罵開了。
“王貴!你這是強買強賣!大白天的你敢搶!”
“搶?”王貴嗤笑一聲,“我這叫幫老爺子做決定,省得他猶猶豫豫耽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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