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琴掛了電話，臉上的表情我太熟了。
她嘴角往下壓著，眼睛不敢看我。
“他怎麼說的？”我問。
“說讓我別摻和，”小琴聲音悶悶的，“說李強跟他說了，這事跟我沒關係，別把自己家搭進去。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烈烈，我，”
“小琴，”我打斷她，“租房的事，不用你名字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不是，我不聽他的。”
“算了，我直接買。”
“買？買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小琴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，最後憋出一句，“你那個彩票到底中了多少啊？”
我沒回答這個問題，只說：“用你名字租房，李強遲早查到你頭上，你老公已經接到電話了，再牽扯下去不合適，我自己買一套，寫我名字，產權清楚，誰也說不了什麼。我跟李偉沒辦過結婚證，他沒資格分我的！”
小琴看著我，眼睛裡頭很複雜，有愧疚，有擔心，還有一點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“那我明天……”
“你明天還是幫我帶孩子，”我說，“看房的事我自己去。”
晚上小琴住在酒店裡，三個孩子睡了，我躺在床上看手機。
每天五百萬，昨天到的第二筆，今天到的第三筆，加上花出去的零頭，賬上一千萬出頭。
我翻了翻安南縣的房產資訊，功臣名苑、御景花園、錦繡家園，二手房均價六千到八千一平，新房貴點，一套也要一百來萬。。
一百來萬，我賬上一千萬，這個數字讓我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。
我關了手機，閉上眼，大年初二，早上七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開啟看：系統提示，今日資金已到賬，+5,000,000元。
將近一千五百萬，這個天文數字好像做夢一樣不真實。
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五秒，然後起床洗漱。
鏡子裡的人頭髮枯黃扎著低馬尾，臉上還有沒消完的青印，穿著逃出來時那件洗到起球的灰色棉襖，袖口磨得發白，拉鍊壞了一半用別針彆著。
我翻了翻帶出來的包，三套換洗衣服，兩套孩子的，一套我的，全是穿了兩三年的舊貨，領口鬆了，顏色褪得分不清原來什麼色。
得買衣服，不是為了好看，是去售樓處不能穿成這樣。
我太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了，你穿成什麼樣，別人就用什麼態度對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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