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張曉坐下來,“但烈烈,周明遠剛才說的那些,雖然話裡有話,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,換了法官這件事,我總覺得不對勁,趙文斌這個人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“你查到了什麼?”
“趙文斌和趙正剛,”張曉壓低聲音,“是表兄弟。”
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趙正剛這兩天下午去法院,見的不是別人,就是他的表弟,也就是現在審理你撫養權案子的法官。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司法腐敗嗎?”我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是,但很難舉證,”張曉說,“但難點在於:你沒有任何實證證明二人私下串通、干預案件。
法律講究證據,只同姓,不足以直接認定司法腐敗,也不能強制換法官,只能由我們主動提交回避申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張律師,你說,趙正剛到底想要什麼?”
張曉沉默了很久,才開口:“我覺得,他不只是想幫李偉奪回撫養權那麼簡單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“還是那句話,他在試探你背後有沒有人,”張曉停了一下說,“所以他讓周明遠來和解,又給你發簡訊約見面,就是想打探你的底線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,問:“張律師,你說,我要不要見他?”
“不要!”張曉立刻說,“烈烈,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你千萬不能單獨見他,萬一他錄音、錄影,斷章取義,到時候法庭上你說什麼都沒用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張曉又叮囑了幾句,看了看時間,已經快七點了:“我先走了,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還有,那條簡訊別回覆,就當沒看見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家後,我媽嘆了口氣:“烈烈,你哥去找你嫂子,一大早就出門了,到現在還沒回來。”
我媽剛說完,門鎖就響了。
我哥推門進來,身上帶著酒氣,羽絨服拉鍊開著,眼睛腫得像核桃,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。
“哥,你怎麼了?”我站起來。
我哥坐在沙發上,壓低聲音:“烈烈,我今天見到你嫂子了……”
“怎麼樣,她願意跟你和好嗎,願意回來嗎?”
“她在縣城東區一家飯店打工,老闆跟那個趙正剛是酒肉朋友,聽說了你的事後直接把她辭了,說不想惹麻煩,她罵我,說是因為你的原因害得她丟了工作,然後一把推開我就走了,孩子也不讓我見,說很快就起訴跟我離婚。”
”哥……”
還沒等我開口,我哥突然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:“烈烈,我知道你有錢了,但是……你能不能先妥協一下?就先答應和解,等拿到撫養權再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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