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曉的訊息只有一句：“她說，我女兒被賣了。”
我打字：“她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民警說她情緒很不穩定，後面的話含糊不清，一直重複“我女兒、我女兒”，夾雜著方言，值班人員聽不太懂，救助站那邊安排了心理輔導介入，今天先到這。”
我放下手機，靠著沙發背，盯著天花板。
李偉七八年前打跑的那個雲南女人，有一個女兒。
那個女兒被賣了？
安靜說的是，李偉打跑了那個女人，她沒提過孩子，也許她不知道。
我給張曉回了一條：“如果她的女兒真被賣了，這事是不是得立案？”
“如果屬實，涉嫌拐賣兒童，沒有追訴時效限制，但目前她精神狀況不穩定，陳述的可信度需要進一步核實，公安那邊會繼續跟進，你先別急。”
我沒再回資訊，不急是不可能的。
我現在最要緊的事是開店、攢流水、打贏撫養權官司，別的事，交給警察和律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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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四。
系統準時到賬五百萬，加上之前剩的，卡里餘額兩千多萬。
今天的計劃，先去購物，給功臣名苑新房添置傢俱和生活用品，順便給孩子們買幾身衣服。
再去籤購買店鋪合同。
從家裡逃出來那晚，我就背了一個包，裡面塞的是三個孩子的換洗內衣和證件，大人的衣服一件沒拿，孩子的外套也只有身上那一套。
這幾天在酒店湊合洗穿，但不能一直這樣。
早上九點，安靜來了，我把三個孩子交給她照看，自己跟王小琴出了門。
“先去傢俱城還是先買衣服？”小琴問。
“先買衣服吧，我這身穿出去太丟人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灰棉襖，袖口磨得起毛了，褲子膝蓋那裡還有一塊洗不掉的油漬，腳上的棉鞋後跟都踩塌了。
小琴穿得也不算好，但起碼乾淨整齊，她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。
計程車把我們放在步行街東口，大年初四，街上店鋪開了一小半，大部分還拉著捲簾門。
我先看見一家童裝店亮著燈，門口掛著“新年不打烊”的牌子。
“進這家看。”
我進門的時候，老闆娘正在櫃檯後面磕瓜子看手機，她抬頭掃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去了。
我走到貨架前，伸手翻了翻一件粉色的加絨外套，想看尺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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