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進來了。”小琴的聲音壓到了喉嚨底下。
我整個人蒙了一圈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張曉就在旁邊，已經掏出手機撥110了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小琴你別掛，把擴音開啟，手機裝口袋裡，螢幕朝下。”
那頭沒回話，但我聽到了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，她照做了。
然後是腳步聲，步子很重，但每一步都能聽見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嫂子。”
是李偉，他叫小琴嫂子，因為他認識小琴老公，小琴老公比小琴大8歲，他平常喊哥，所以叫小琴嫂子，他語氣不兇，甚至帶著笑，那種我聽了十年的笑，每次動手之前他都是這個調。
小琴說話了：“你跟著我幹啥？”
“沒跟著你，我來買感冒藥。”
“買完趕緊走吧。”
“嫂子，急啥。”李偉的聲音近了一點，“我就問一句話，烈烈帶著仨孩子還在安南賓館是吧？他哪裡來的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嫂子，你昨天在安南賓館等她，你當我不知道？”
小琴沒吱聲。
我拿著手機，手心全是汗，張曉那邊已經打完110了，湊過來低聲說：“派出所說五分鐘到。”
我點頭，耳朵貼著手機。
藥店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李偉又開口了：“我也不為難你，你告訴她，她想幹啥無所謂，我去賓館把孩子接回來就完了，我們兩口子的事，你一個外人摻和啥？”
小琴的聲音比剛才穩了：“李偉，你找你老婆去，別來問我。”
“她電話把我拉黑了，微信拉黑了，我去酒店人家不讓上樓，我上哪找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那邊又安靜了，我聽到藥店店員的聲音，小心翼翼的：“那個，你要買啥藥？”
李偉沒理那個店員。
“嫂子，你和你老公一起勸勸烈烈，都是一個縣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鬧成這樣也不好看，對不對？”
小琴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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