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店門口，手裡捏著鑰匙，腦子裡全是張曉剛才說的那句話。
“賣給李偉村的人？”
“對，她說的是村裡，具體哪家她記不清了，情緒太激動，後面又開始重複那幾句話，民警沒問出更多。”
我靠著門框，想了半天。
李偉他們村，統共也就二百來戶人家，七八年前買一個小女孩，這種事在那個村子不算稀奇，偏遠地方，買媳婦買孩子的多了去了。
我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李偉他二叔家的閨女，叫什麼來著，李……李小慧，比樂樂大兩三歲，今年該有八九歲了。
我記得有一回村裡婦女坐一塊兒擇菜，有人嘴碎說了一句，“老二家那閨女長得可真像李偉。”當時沒注意，以為都是親戚長得像不奇怪。
我心跳加快了。
“她說那個時候孩子大概兩三歲。”
七八年前，兩三歲的女孩，賣到李偉村裡。
李偉他二叔家的李小慧，倒推回去，正好對得上。
我沒把這個猜測說出來，因為我不確定。
“公安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他們已經立案了，拐賣兒童沒有追訴時效，接下來會排查李偉所在村子的戶籍資訊，特別是那幾年新增的女性未成年人口。”
“那我需要做什麼？”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。”張曉看著我，“這件事交給警方，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開店，把流水跑起來，三月中旬開庭，時間很緊。”
她說得對，我管不了那麼多，先把自己的仗打贏。
但我心裡一直在想那個瘦的、黃頭髮的小女孩。
如果真是她，那李偉他們家，不光是家暴這麼簡單了。。
手機響了，是王小琴。
“烈烈，你在哪？”她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氣音，像是在快步走。
“剛簽完合同，在店門口，怎麼了？”
“李偉一直跟著我呢，怎麼辦啊？看起來凶神惡煞的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我從超市出來就看見他了，穿那件軍綠色棉襖，戴個黑口罩，騎個電動車，一直跟在我後面，我拐了兩條巷子他都跟著，現在我在步行街人多的地方，沒敢往酒店方向走。”
“你別回酒店。”我說，“聽見沒，千萬別往酒店那個方向走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沒走那邊，但我不知道該往哪去，他一直在後面吊著，不遠不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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