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三個孩子都不是他的？”
我站在醫院停車場裡，張曉看著我，大概在等我的反應。我笑了一聲，不是苦笑，是真覺得好笑。
李偉這個人，以前打我的時候從沒懷疑過孩子是誰的，現在打不著了，倒開始疑神疑鬼了。
“他有證據嗎？”我問。
“沒有，就是份訴狀，寫得亂七八糟，大機率是找的野雞法律諮詢代寫的。”張曉搖搖頭，“法院受理歸受理，但強制親子鑑定不是他想做就能做，得法院審查有沒有必要性，他拿不出任何初步證據證明孩子非親生，這份申請大機率會被駁回。”
我沒說話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張曉站在車外看了我兩秒，沒動。
我說：“上車吧張律師，我還有一堆事要辦。”
她上了車，發動引擎前扭頭看我：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生氣？”我想了想，“我剛從他手底下爬出來的時候，身上二十多處傷，那時候我都沒哭，他現在隔著一張紙咬我，我犯不著。”
張曉沒再說話，路上她接了個電話，結束通話後跟我說：“拘留申請遞上去了，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出結果，他一進去，短期內翻不了浪。”
“行。”我靠著椅背，已經開始思考的事了。
李偉的破事，有張曉頂著，我現在最要緊的只有一件，那就是開店，三月中旬開庭，滿打滿算不到六週，我必須在六週裡把店開起來，跑出真實流水，讓法官看到我有穩定收入、有經營能力、有固定住所，三個孩子跟著我不會受苦。
回到酒店，我讓小琴坐下來，掏出紙筆。
“店鋪初八過戶，過戶完當天搬新家，搬完第二天開始裝修，我算過了，裝置都是現成的，最多換一批新的廚具餐具，加上裝修，十天夠了，正月十五開業，一天都不能拖。”
小琴點頭，看我在紙上列清單。
“人手不夠？”她問。
“不夠。”我放下筆，“後廚我先頂著，劉桂花打下手，何翠和陳美鳳跑前廳，秦小燕收銀，安靜帶孩子，現在還缺人。”
“缺什麼人？”
“缺一個能管賬的，再缺一個能搞線上的，還有找幾個會做飯的廚師，要女的。”
小琴想了想說：“鎮上有幾個做酒席的阿姨手藝不錯，我媽跟她們熟，最近那個宴會廳不幹了，人都閒著，我覺得她們能行。”
“行，廚師的事你安排。”
“其他的要什麼條件？”
我說：“大專以上年輕的，腦子靈活的，安南縣本地女的，發個廣告就寫月薪五千，包午飯，交社保。”
小琴眼睛瞪了一下：“五千？在安南縣？那大學生還不得搶破頭？”
“就是要她們搶。”我把筆往桌上一擱，“我挑人，不是人挑我，發招聘時寫清楚，要求安南縣戶籍女性，大專及以上學歷，一個管財務，一個管新媒體運營，還有先招三個廚師，後續不夠在補招今天就發，明天篩簡歷。”
小琴拿出手機開始編輯，打了幾個字又抬頭：“發哪兒？”
“本地招聘群、朋友圈、同城網站，全部發。”
“名頭寫什麼？總不能寫你的名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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