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財務主管。”
小琴愣了一下：“主管？一上來就給主管？”
“你看過哪個主管能一個人放倒一個拿斧頭的男人？”我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，“這種人你給她一個月五千當會計，留得住嗎？”
小琴張了張嘴，沒反駁。
我翻出陳經理發來的第二段影片，暫停在林冉單膝壓地那一幀，畫面雖糊，但動作框架清晰，這姑娘從靠近到控制，前後不超過五秒。
“明天面試，她排最後一個。”我說。
小琴點頭，開始在手機上調順序。
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，我到了店門口。
捲簾門上多了幾道踹痕，鎖沒有壞，門框上有一塊漆蹭掉了，地上還散著幾片玻璃碴，是隔壁花壇的裝飾燈被踹碎濺過來的。
我蹲下看了看，站起來拍了拍手，掏鑰匙開門。
店裡灰濛濛的，劉志剛的舊桌椅堆在角落，抽油煙機上掛著一層油膩。
我沒急著收拾，今天面試故意約在這裡，不是因為沒別的地方，賓館也行，新房客廳也行。
但我想看，這些姑娘走進一間又破又髒的店面時，是什麼反應，嫌棄的還是猶豫的，或者是無所謂的，都是答案。
我拉開一把椅子擦了擦坐下，又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資料放在面前。
這些資料是昨晚我花了兩個小時整理的，當年在安南職業技術學校讀財會的那兩年，學的東西早就還給老師了，但後來在李偉家那幾年，家裡沒人說話。
孩子睡了之後我就翻他扔在雜物間的舊賬本看，什麼進銷存、什麼應收應付，一本一本地翻，不為別的，就為腦子裡有點東西轉，不至於徹底變成一個廢人，誰能想到，那些偷來的時間，現在全用上了。
兩點整，第一個人到了。
趙月，二十四歲，大專會計專業，之前在鎮上一家建材店做出納，幹了兩年，老闆拖薪跑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眼睛先掃了一圈店裡的環境，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你之前做出納，手工賬和電子賬都做過？”
“做過的，姐，金蝶和用友我都會，手工賬也能做。”
“給你看個數。”我推過去一張紙，上面寫了幾筆模擬流水，“算一下稅負率。”
她低頭看了二十秒，報了個數，對了。
我在她名字後面打了個勾。
第二個，吳潔，二十六歲，本科新聞專業，畢業後在省城一家N公司做過兩年短影片運營，去年年底公司裁員回了老家。
她進門時倒沒猶豫，踩著碎玻璃直接跨進來，還回頭看了一眼捲簾門上的踹痕。
“你做過餐飲類賬號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之前跑的賽道是本地生活，”她劃開手機給我看，“這個號從零做到三萬粉是我一個人起的，投流加自然流量，ROI最高做到過一比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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