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冉？”
“對，胡姐你好。”她走進來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“簡歷我看了，河海大學財務管理專業，大三拿的省散打第三？”
“對，大四膝蓋有點傷沒參加。”
“畢業後在哪工作？”
“南京一家制造業企業做財務分析師，去年十月辭的。”
“為什麼回來？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爸病了，檢查是腦梗，我媽一個人照顧不過來。”
“家裡經濟壓力大嗎？”
她沒避諱：“我爸住院花了十幾萬，後續康復每個月還要五六千，我在南京攢的錢基本掏空了，回來之後投了幾家本地企業，要麼嫌我是女的，要麼開三四千，不過講真的，三四千在安南縣這個小地方算高的了。”
“昨晚的事，”我抬起頭，“你知道那個男的拿的是斧頭？”
林冉的表情沒變：“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了還往上靠？”
“習慣了，見不得社會上的這些地痞流氓行為。”
我看著她，我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這家店是做什麼的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招聘寫的是餐飲。”
“家常菜館子，我從零開始，現在連營業執照都還沒辦下來，”我靠著椅背，把話攤開，“我需要一個財務主管，不是記賬那麼簡單，從建賬到報稅到成本管控到跟銀行打交道，全是你的活兒，初期可能還得兼著店裡的活，也要跑工商跑稅務，髒活累活都有。”
“月薪多少？”她問得直接。
“給你六千吧，其他都是開五千，你這裡試用期三個月五千，轉正後交五險一金加績效，”我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知道這個數比你在南京拿得少，但這家店只是起步，後面做起來了，不會虧待你。”
林冉沉默了幾秒，抬頭看著我：“可以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爸每週要做兩次康復，週二和週五下午我需要請兩個小時假送他去醫院。”
“行，”我站起來，“明天來籤合同。”
她也站了起來，我們面對面站著，她比我矮半頭，但氣場不輸。
“姐，”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，“昨晚那個人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我孩子的爹，一個爛人，”我說，“已經分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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