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掛了電話，手心裡全是汗，小琴走過來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後山挖出來了，不是屍骨，是嬰兒衣服和奶瓶。”
小琴愣了一下：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不知道，李偉可能是喝醉了說漏嘴，孩子可能早就被送走了。”我說。
小琴倒吸了口氣：“李偉居然這麼狠？”
“他什麼事幹不出來！”
下午兩點，監控公司的人來了，開始在店裡裝攝像頭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工人在牆上打孔，手機又震了。
還是張曉。
“河灣村DNA結果提前出來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趙德貴家那個十六歲的女孩，DNA比對出來了，那個女孩是廣東一對夫婦在2009年報案失蹤的孩子，廣東那邊警方已經通知了她的親生父母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，心裡五味雜陳，又一個孩子能回家了。
這是好事，至少這個女孩有機會回到真正的家，見到真正的父母。
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焦慮，依蓮的女兒呢？她在哪裡？我的腦子裡全是依蓮昨天坐在椅子上的樣子，那雙凹陷的眼睛，那根氧化發黑的紅繩。
依蓮等了七八年，她的孩子還有機會回來嗎？
我深吸了口氣，回覆張曉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老闆，”林冉走過來，“一鍵報警的按鈕裝在哪？”
“收銀臺上面，還有後廚牆上也裝一個，剩下的你定。”
“行。”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三點半，店裡的裝修進度已經過半了，下週桌椅到貨，爭取正月十五後試營業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，但我心裡卻空落落的。
依蓮的女兒，在哪裡？
手機又震了，這次是我媽發來的微信語音。
我點開，她的聲音有點急：“烈烈，媽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我打字回過去。
“前些天媽去你姨媽家串門，聽說隔壁鎮上有個光棍，四十多了一直打光棍，前些年不知道從哪弄了個女娃回來養著，現在都十來歲了，媽當時沒當回事，今天你姨媽又給我打電話提起這事兒，我突然想起你前幾天說的那個雲南女人的事，覺得可能有關係。”
我心頭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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