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月話音還沒落，我手機就響了，是張曉。
“烈烈，李偉媽在拘留所吐血了，120拉走了，目前人在縣醫院急診搶救。”
“什麼病？”
“初步說是消化道出血，具體還在查，但她年紀大了，加上羈押期間情緒波動……”張曉停了一下，“李倩現在應該在急診那邊。”
“張曉，這事對案子有影響嗎？”
“有，如果她身體扛不住羈押條件，很有可能會申請取保候審，理由就是‘身體不適合繼續羈押’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現在能做的不多，等醫院的診斷結果出來，公安那邊自有判斷，你把心思放在明天開業上，別被他們打亂節奏。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月還站在原地，搓著手。
“趙月，你媽那邊沒事就好，你回去陪她，明天早上早點到店。”
“好的老闆，明天我肯定第一個到！”
我又想起安靜臨走時跟林冉說的那句話，她前夫放話說店開不過三天，這個威脅不能當沒聽見。
“小琴，明天開業，讓陳東在門口幫忙放完鞭炮，讓他忙完先別走，在外面盯著，有任何不對的人靠近，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
小琴點頭：“林冉明天在外面巡查，我也不進後廚了，前廳和門口來回看著。”
“好，走，買衣服去。”
我們三個人出了門，街上掛滿了紅燈籠。
衣服買完後我就回家了，我媽說我哥聽了訊息，昨天下午就買了票從太原往回趕，估計明天上午能到。
我早早躺下了，其實睡不著，心裡裝著事，怕明天出岔子。
凌晨三點半，我到店門口的時候，後廚的燈已經亮了一盞。
推門進去，趙月蹲在地上擦不鏽鋼盆，抬頭看見我，眼睛紅紅的，但精神頭很足：“老闆，我三點就到了，睡不著。”
我沒多說：“去把蒸籠架上。”
之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到，劉桂花繫上圍裙的時候，張海仙和陳美鳳已經把案板上的菜碼清點了一遍。
天矇矇亮，花籃從周敏花店的小貨車上搬下來，門口兩側排了六個。
七點整，我換上昨天新買的酒紅色西裝外套，頭髮扎得利落，站在門口紅綢布前面。
陳東已經在門口兩側把鞭炮掛好了，手裡拿著打火機，搓了兩下手等著，我看了他一眼，他衝我點了下頭。
林冉站我左邊，小琴站我右邊。
鞭炮響起來的時候，噼裡啪啦炸得紅紙屑滿天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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