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琴從門口退回來,看了我一眼,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陳東從外面探了個頭進來,輕聲說:“街上人不少,但都繞著走。”
“沒事……”我說了句,其實心裡很失落,這段時間費了那麼大勁,到頭來是這種結果。
快八點的時候,一個揹著黑色雙肩包、風塵僕僕的男人推門進來了。
是我哥,胡大勇。
他臉上鬍子拉碴的,眼底一圈青黑,一看就是坐了一夜火車。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桌椅,又看向我,嘴唇動了動,最後只說了句:“烈烈。”
我鼻子一酸:“哥,吃了嗎?”
“火車上啃了個餅子。”
“去後廚讓劉桂花給你盛碗粥,吃完幫陳東在外面盯著。”
我哥沒多問,把雙肩包往角落一擱,轉身進了後廚。
八點半,進來了第一個客人,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。
她在門口站了兩秒,目光掃過那塊KT板。
她沒有猶豫,掏出手機掃了碼,端起托盤走向自助臺。
那女人支起手機,一邊拍一邊吃,吃得很慢,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,停下來拍了拍斷面,邊講邊吃。
我猶豫了一下,從收銀臺後面走出來,端了一小碟劉桂花的秘製醬肉,走到她桌邊,把碟子輕輕放下:“姐,這是我們後廚大姐自己滷的秘製醬肉,送你嚐嚐,配粥喝特別香。”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,上下打量了一下,我知道她在看什麼,看我像不像網上說的那種人。
“你就是老闆?”
“對,我是。”
“謝謝。”她笑了一下沒多說。
之後又來了兩個穿棉襖的大姐,進門左右看了看,在KT板前站了一會兒,小聲嘀咕了一句“九塊九這麼多樣”,然後掏手機掃碼,各端了一托盤坐到角落裡。
只聽見她們驚訝地感嘆:“這麼豐盛,老闆豈不是賠錢做生意?!”
整個上午,零零散散來了四五桌,每桌掃完碼端了托盤走過自助臺。
午市開始前,我回到收銀臺,刷了一下手機。
那個第一個進來的中年女人在抖音發了一條短影片,畫面是滿滿一托盤小菜和主食的俯拍鏡頭,配了一段文字:
“步行街新開的那家店,開業自助早餐九塊九!!十種主食十八樣小菜隨便吃,我端了滿滿一托盤跟過年似的,人家精精神神的,比我正常多了,有些人造謠真缺德!!”
我點進她主頁,二十萬粉絲,是本地美食探店號,怪不得一直在拍。
到中午,陸陸續續來了十來桌。
不算多,但比早上那種死寂好太多,吳潔在傳菜的間隙抽空看了眼手機後臺,跑過來跟我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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