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癌晚期？”我壓低聲音走到後廚門口。
“是高度懷疑，病理結果還沒出來，但CT顯示胃壁大面積增厚，伴有腹腔積液，醫院那邊說情況不太好。”
張曉語速很快：“烈烈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，如果確診，她大機率會申請取保候審，理由是‘身體不適合繼續羈押’，法院很難拒絕。”
“張曉，她要是死了呢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如果在審判前死亡，她的口供效力會大打折扣，檢方需要重新組織證據鏈，周明遠一定會抓住這個空窗期做文章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對了，烈烈我手頭還有個案子，今天要跑一下，你先忙開業的事，這邊我盯著，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揣進兜裡，深吸一口氣， 開啟王小琴發來的八卦影片。
影片畫面是今天早上開業時門口的場景，配了一段陰陽怪氣的旁白：“步行街新開的這家‘精神病店’，今天早上開業了，門口有六個花籃，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，笑死了，九塊九自助都沒人敢吃，你們說這店能撐幾天？”
我把手機還給小琴。
“不用管它。”
“可是評論區好多人在帶節奏……”
“小琴，”我看著她，“咱的菜好不好吃，坐在店裡的人說了算，不是評論區。”
小琴張了張嘴，點了點頭。
中午過後，店裡又來了幾桌，不算多，但後廚沒停過，我在收銀臺後面一邊盯單子，一邊刷手機。
那個美食博主的影片，點贊已經過了八千。
評論區的風向大多是正向的。
我正看著呢，吳潔從後面跑過來。
“老闆，你看一下後臺資料，預售從一百八漲到三百二了，而且還在漲。”
我點了一下頭。
“繼續盯著，有異常波動跟我說。”
下午三點，店裡來了一桌客人。
兩個男的，三十來歲，穿著黑色羽絨服，進門直接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把選單翻了兩遍，點了四個菜一個湯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在意，讓秦小燕去招呼。
菜上齊之後，其中一個帶帽子的男人夾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，嚼了兩口，忽然皺起眉頭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大聲吼道：“服務員！”
秦小燕快步走過去：“先生，怎麼了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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