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正剛的話音落下,茶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:“趙總這是在威脅我?還是說你知道什麼?”
“威脅?”趙正剛笑了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胡老闆誤會了,我就是隨口一說,關心關心那孩子的情況。”
張曉站起身:“趙總,如果沒有實質性的建議,我們就先告辭了。”
“張律師,那改天再說!”趙正剛也站起來。
他拉開門時側身讓路,目光卻沒讓,盯著我看了兩秒,嘴角那個笑還掛著:“胡老闆,路上小心。”
我和張曉走出kTV,我哥的車停在路邊,看見我們出來立刻發動了車子。
“怎麼樣?”他問。
“回家再說,”張曉坐進後座,我跟著上車。
車子駛離西街,張曉才開口:“趙正剛今天是在試探你的底線。”
“他提那個孩子的親爹是什麼意思?”
張曉說:“他極有可能知道什麼,或者他在詐你,看你的反應來判斷你知道多少,如果他真有實錘,不會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說法,他會直接拿出來逼你就範,所以他現在是在摸你的底。”
車子在律所門口停下,張曉下車走了。
回到家已經快十點,幾個孩子和我媽都睡下了。
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在想趙正剛說的那句話,依蓮瘋瘋癲癲的被救助站救下後都沒查到具體資訊,趙正剛肯定知道什麼。
……
次日上午九點半,我帶著林冉準時出門。
“老闆,這次要盤下家家樂超市為什麼不讓張律師陪著?”林冉問。
“張曉最近事多,季茂林要是知道我請了律師,會更警惕,你就裝成我助理,幫我看看有啥差池沒有。”
車子停在家家樂超市門口,超市這幾天貨清理的差不多了,今天人少,稀稀拉拉的,收銀才開了兩臺機器
“你是胡老闆?”
一個男人從辦公室方向走出來,五十歲左右,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,手腕上戴著塊勞力士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“季老闆,你好,我是胡烈烈。”我伸出手。
季茂林握了一下,力道不輕不重,目光在我和林冉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我那件普通羽絨服上,嘴角扯出一個客套的笑:“胡老闆這麼年輕啊,比我想象的小多了。”
“季老闆說笑了。”
“來,樓上說。”
他帶著我們上二樓,走廊盡頭是一間辦公室,裡面擺著一套紅木傢俱,牆上掛著幾幅字畫,一看就價格不菲。
“坐,”季茂林給我們倒了茶,自己在老闆椅上坐下,靠著椅背,姿態很放鬆,“胡老闆是做餐飲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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