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胡老闆吧?“
我想起他是誰了,那天在監控裡看過,是安靜的老公陳志軍。
“ 我是,怎麼了,有事?”
他掏出手機,調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:“我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照片上是我店門口,林冉正扶著坐輪椅的老人進門,拍攝角度很刁鑽,像是蹲在對面巷子裡偷拍的。
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,又是一張,我那輛新買的邁巴赫停在功臣名苑樓下,車牌號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胡老闆,你這生意做得挺大, 邁巴赫都買下了,是二手的吧?我在咱們安南縣都沒有見過這種高檔車,”他把手機揣回口袋,點了根菸,“就是這安南縣城啊,路窄車多,我聽說上個月西街那邊有輛賓士被人劃了,保險都不管,修了十幾萬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就是提個醒,”他彈了彈菸灰,“安靜這個人腦子不靈光,容易被人哄,你把她辭了,大家相安無事,不然這縣城不大,萬一哪天你那車啊、店啊,出點什麼意外……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是來威脅我的?”
“哎喲,這話說的,我就是個廚子,偶爾呢,幫老闆管管店,哪敢威脅胡老闆您啊,我就是提個......”
我沒聽他說完,轉身往店裡走去。
“胡老闆!”他在後面喊了一聲,:“你好好考慮考慮,我這人耐心有限。”
我推開店門,剛在吧檯後面坐下,店門又被推開了,是我哥。
“他臉色不太好,眼圈還有點紅腫,手裡拿著塑膠袋子,徑直走到吧檯前:“烈烈,辦完了。”
我接過袋子開啟,裡面是離婚登記受理回執單,翻到協議書倒數第二頁,關於我的那一條被劃掉了,旁邊手寫補充了一行字:“男方需在離婚冷靜期結束後,領取離婚證當天一次性支付30萬元給女方補償。”
我哥突然轉過身,背對著我,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哥?”
他用力吸了口煙,情緒非常激動:“我他媽在太原工地上曬得跟黑炭似的,一個月不捨得多花一分錢,全給她轉到卡里,結果呢,她把我拉黑,還跟別的男人逛街買衣服!”
他猛地轉過身,眼眶通紅:“我出來的時候,看見她上了輛白色別克車,副駕駛坐著個男的,她笑得……”他說不下去了,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。
我站起來走到他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哥,既然決定了離就別管人家了,下個月離婚證領了,以後看有合適的再談一個,沒有什麼過不去的。”
我哥正要開口,手機響了,是張曉。
“烈烈,計劃有變,”張曉的聲音很急,“趙正剛剛才給我打電話,說明天下午有事,約見改到今晚八點,地點在金色年華KTV。”
張曉停了一下:“我分析他是想搶主動權,在自己地盤上給我施壓。”
“那你別去了。”
“不,必須去,”張曉的語氣很堅定,“他現在急了,越急越容易露破綻,這種機會不能放過。”
”那我陪你去。“
”也行,不過……去之前咱們得做點準備,趙正剛這個人不簡單,他的地盤上咱們得留個心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