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準備什麼？”
“你手機錄音功能開啟，放在外套口袋裡別關機，”張曉的聲音很冷靜，“另外，你讓林冉也盯著，咱們進去後每半小時發一次訊息，不回就打電話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安排。”給林冉交代完後，我換了身衣服準備出發。
七點半準時到律所樓下，張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車子穿過縣城，在西街金色年華KTV門口停下。
我推開車門下車，張曉跟在我身後。
“我在車上等你們，”我哥說，“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。”
我和張曉走進KTV大門，前臺坐著個濃妝豔抹的女孩，看見我們愣了一下：“兩位，訂包廂嗎？”
“我們找趙總，他約的。”
“三樓左轉第一間門。”
走到三樓盡頭，左手邊第一間茶室，門半掩著。
張曉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
趙正剛坐在主位上，看見我們進來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先落在張曉身上，然後移到我臉上：“張律師，歡迎歡迎，我還以為你會一個人來。”
“我的當事人想一起聽聽趙總的意見。”
趙正剛給我們各倒了杯茶，推到面前：“嚐嚐， 這是武夷山的大紅袍，朋友送的。”
張曉沒動茶杯：“趙總，時間寶貴，咱們直接說正事吧。”
“張律師就是乾脆，”趙正剛笑了笑，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，“行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看向我：“胡老闆，李偉和李強是我小舅子，一家人，說句不好聽的，我這個當姐夫的，被他們折騰得也夠嗆！”
我沒說話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李偉這個人，你也清楚，賭博，欠了五十萬，債主天天堵門，我和李倩沒辦法，幫著還了二十萬，剩下的三十萬到現在還沒還清。烈烈，不！現在應該叫胡老闆，這個你應該最清楚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：“李偉就是個無底洞，爛泥扶不上牆，我早就勸李倩別管他了，可到底是親弟弟，能怎麼辦？”
張曉說：“那趙總的意思是？”
“李偉的事，該怎麼判怎麼判，我不替他求情，”趙正剛的目光移到我臉上，“但李強不一樣，他就是被李偉連累的，胡老闆，你看能不能……放過李強，他畢竟也是你大伯子，一起處那麼久了？”
“怎麼放過？ 他派人砸我店，威脅我，這也叫被連累？”
“那都是誤會，”我正要開口，趙正剛突然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聽說救助站那個雲南女人的女兒找到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個的？“
“可憐啊，”趙正剛搖搖頭，“依蓮那孩子，聽說在楊建設那兒受了不少苦……要是她親爹知道了，指不定得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他說著停下來看著我：“哦，對了，胡老闆，你說那孩子的親爹，會不會也在安南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