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楊果的質問，周春蘭開始語無倫次起來：“我、我那天是去給李偉媽幫忙做飯的……”
“楊果姐！”我趕緊拉住她，“讓二嬸慢慢說。”
周春蘭看著楊果，支支吾吾地說：“那天晚上，李偉媽讓我去幫忙包餃子，說是李偉和李偉爸都在，說我閒著過去包一起吃……我到的時候天都黑了，院子裡沒開燈，我進屋就聽見裡面有動靜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楊果盯著她。
“我過去的時候李偉房子裡有打人的聲音，”周春蘭哽咽著，“我當時想走，李偉媽拉住我，說 不知道怎了兩口子就打起來了，讓我別多管閒事，後來，後來我聽見楊桃在喊救命，求他們別打了……”
楊果聽後兩個手握緊了拳頭。
“然後呢？”我問周春蘭。
周春蘭說：“李偉媽喊我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打起來，李偉媽還罵了李偉和李偉爸下手這麼狠，讓外人笑話，然後讓我幫忙進去抬一下楊桃，把她扶到床上，我進去後，看見楊桃躺在地上，可憐的呀，嘴角還在流血，人已經昏過去了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保持冷靜：“二嬸，後來呢？你看見他們怎麼處理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周春蘭拼命搖頭，聲音發顫，“李偉爸看見我，臉色特別可怕，我嚇得趕緊走了，第二天我想去看看楊桃，但李偉家大門緊閉，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……再後來……再後來就聽說她病死了，我問你二叔是不是打死的，他說少管閒事，說是病死的，我覺得肯定不是！年紀輕輕的能有啥病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報警？！”楊果猛地衝過來，“你為什麼不報警？！”
“我害怕，我真的害怕……那時候李偉爸在村裡說一不二，我、我一個外來媳婦，我不敢……”
我蹲下來想安慰楊果，“楊果姐，你聽我說，”我握住她的手，“你該做的都做了，筆錄也做了，錄音也交了，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洋洋。”
話沒說完，我的手機響了，是陳剛。
我接起來：“陳剛，怎麼樣？”
“胡老闆，孩子已經安全接到了，”陳剛的聲音很沉穩，“我們的人現在就在小飯桌門口，孩子很安全。”
我鬆了口氣：“太好了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過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，”陳剛停了一下，“我們的人在接孩子的時候，發現有兩個可疑男子在學校門口徘徊，看見我們的人出現後立刻跑了，騎的是無牌摩托車。”
“他們跑了？”
“對，我們的人追了一段，但對方很警覺，鑽進巷子裡不見了，”陳剛說，“胡女士，這事不簡單，對方明顯是有組織的，我建議孩子媽媽儘快回南充，我們這邊會加強保護，孩子的父母最好也提高警惕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麻煩你們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看向楊果：“楊果姐，洋洋安全了，陳剛的人已經接到她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楊果站起來，抹了把臉，“我得儘快回去，洋洋不能再出事了。”
我拉住她：“孩子要緊，明天一早我讓我哥開車送你去機場，我給你訂最早的航班。”
楊果看著我，眼裡全是感激：“烈烈，該說的我都說了，該做的筆錄也做了，錄音也交給張律師了，庭上的證我也作了，現在我必須回去保護洋洋，他們既然盯上她了，我不能讓她離開我的視線。”
“我明白，”我握緊她的手，“你放心回去，這邊的事交給我和張律師。”
楊果轉頭看向周春蘭，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：“你記住，我妹妹的命，我會討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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