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站在院門口，雙手叉腰，滿臉怒氣：“我可跟你說清楚了，我這房子只租給住家的，你要是搞什麼經營性的專案，那就別怪我撕合同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到院子裡：“王姨，你先別急，誰跟你說我要開工作室的？”
“有人專門給我打電話，說得清清楚楚，還說你要在這裡搞什麼組織，到時候三教九流的人都往這跑，我這房子還要不要了？”
“王姨，給你打電話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？”
“男的，聲音挺年輕的。”房東看著我，“他還說你最近官司纏身，讓我小心點，別被你連累。”
我和林冉對視一眼，心裡已經有數了。
“王姨，你聽我解釋，”我儘量讓聲音平和，“我租這房子確實不是自己住，但也不是做什麼工作室，就是給我飯店的員工當宿舍用，頂多偶爾做做內部培訓，不會有外人進出的。”
“員工宿舍？”房東將信將疑，“那剛才那姑娘拿著那麼厚一摞檔案幹什麼？”
“那是我們店裡的員工手冊和培訓資料，”林冉接過話茬，“王姨你放心，我們絕對不會影響周圍鄰居，也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來。”
房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哼了一聲：“行，我姑且信你一次，但我把話撂這兒，我會盯著的，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搞什麼名堂，立馬收房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了。
等房東走遠，我哥低聲說：“烈烈，這是誰幹的？有人在跟蹤咱們？”
“應該是，哥，最好查下是誰給打的電話。”“好的，烈烈。”
我轉身回到屋裡，周彤還站在原地，臉上帶著驚慌。
“烈烈姐，是不是我來的時候被人看見了？”
“不怪你，”我擺擺手，“他們早就盯上我了，就算你不來，他們也會找別的藉口，不過這也提醒了我們，這個工作室的事必須更謹慎。”
周彤點點頭，重新開啟資料夾：“胡老闆，其實我今天帶來的資料，就是想跟你強調一些法律上的事。”我們走回了屋內，周彤把檔案攤開，指著第一頁：“我調研了安南和其他地區的情況，找到了幾個真實案例。”
我湊近看去。
“第一個案例，2011年，安南縣城有個退休女教師辦了個‘姐妹互助會’，免費給受困女性提供法律諮詢和心理疏導，”周彤的聲音很沉穩，“結果半年後被人舉報‘非法行醫’和‘非法執業’，雖然最後查明不構成犯罪，但組織被強制解散，老師本人被罰款兩萬。”
我聽著心裡一沉。
“第二個案例，這個是林茂縣的，”周彤的語氣更低了，“2009年，有個做生意的女老闆，資助了七八個家裡貧窮的、還有被家暴的女性，給她們找工作、租房子，結果其中一個女的前夫找上門，指控她‘拐帶他人配偶’‘破壞家庭’，鬧得滿城風雨，最後那個女老闆名聲全毀，生意也做不下去了。”
聽到這裡，屋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林冉開口：“所以周律師的意思是，咱們這個工作室，必須提前把所有法律風險都規避掉？”
“對，”周彤停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，“烈烈姐，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幫人，但越是這種事，越要把規矩立在前面，我說這些不是勸你放棄，而是告訴你，這條路必須一步一個腳印走穩，不能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真沒想到這條路這麼艱難。
林冉在旁邊說：“周律師說得對，我們老闆這邊現在樹敵太多，一旦露出破綻，他們一定會往死裡整。”
“那你們的意思是，這個工作室暫時不能開？”我說。
“不是不能開，”周彤搖頭，“是要換個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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