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撥通小琴電話:“蘭蘭在哪家旅店?”
“金湖旅店!怎麼了?”
“一句兩句說不清,你先守在那邊,我們馬上過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周彤小聲說:“胡老闆,那個案例我詳細看過,裡邊有個陳蘭失蹤後,警方找了三個月都沒找到,最後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們現在過去蘭蘭那。”
十分鐘後,我們趕到了金湖旅店。
小琴站在三樓走廊盡頭,看見我們就指了指最裡面的房間。
我推開門,蘭蘭坐在床邊,雙手緊緊抓著床單,一雙空洞的眼神直直盯著地板。
“蘭蘭。”我輕聲叫她。
她沒反應,我走過去,在她面前蹲下:“蘭蘭,看著我。”
她慢慢抬起頭,眼神渙散。
“蘭蘭,我問你一件事,你聽好了,你原名是不是叫陳蘭?”
她歪頭想了一下。
“陳蘭,”我又說了一遍,“你是陳蘭嗎,你老家是不是在林茂縣?”
她的嘴唇開始顫抖,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
“林茂縣!”蘭蘭突然尖叫起來,整個人往後縮,“林茂縣……我……我爸媽……”
她抱住頭,身體劇烈地顫抖。
我握住她的肩膀:“蘭蘭,別怕,你慢慢說,你爸媽怎麼了?”
“死了……他們死了……”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 房子塌了發洪水,都死了,就剩我一個人。”
我和林冉對視一眼。
“陳蘭,”我輕輕叫她的名字,“你記得嗎? 洪水之後,有個女老闆幫過你?”
她愣住了,眼神開始在空中搜索什麼。
“有,有個阿姨,她很好,她給我飯吃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那後來呢?”
“我,我不記得了。”她說完兩個手抱著頭似要拼命回憶,“我真的想不起來了…”
我的手握成了拳,一個孤女從十五六歲被拐,在深山裡待了十幾年,而當年幫過她的那個女老闆,被人毀掉後就再也沒人站出來。
如果當年那個女老闆沒有被擊垮,如果有人保護了她,陳蘭會不會就不用受這十幾年的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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