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得對。”我拿出手機走到走廊上，撥通了崔警官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，崔警官的聲音有些疲憊：“胡老闆，什麼事？”
“崔警官，我這邊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。”我壓低聲音把陳蘭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你確定她就是當年失蹤的陳蘭？”
“八成把握，我已經聯絡了心理醫生，等她情緒穩定後可以做詳細的筆錄。”
“行，你把地址發給我，我安排人過去保護，另外，陳蘭的案子時間跨度太長，涉及的人可能遠比你想象的複雜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崔警官，”我突然想起什麼，“曹富貴那邊不是交代了，李強還沒認罪？”
崔警官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：“按曹富貴的說法，李強當時說這女孩是他從外地‘撿’來的，讓曹富貴幫忙找買家，成交後三七分成，曹富貴一開始還擔心出事，李強就說這女孩是孤兒沒人管，賣了也沒人查。”
“畜生！”我咬牙切齒。
“胡老闆，你冷靜點，”崔警官提醒我，“曹富貴的口供我們已經固定了，加上蘭蘭的證詞，李強這次跑不掉了，但是李強不認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我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閉上眼睛深呼吸。
就在這時，林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，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走到我身邊：“老闆，是裝修隊的包總。”
我點點頭示意她接。
林冉按下接聽鍵，開了擴音：“包總，您好。”
“林會計啊，超市那邊的裝修預算我們做出來了，”電話裡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爽朗的聲音，“總共是一百八十五萬，包工包料，工期四十五天。你們看什麼時候方便，我帶著圖紙和報價單過去當面聊？”
林冉看向我，我想了想：“包總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我們在超市碰頭。”
“行嘞，那就明天見，對了，”包總話鋒一轉，“林會計，我今天帶人去超市那邊又實地勘察了一遍，有個事兒得跟你們老闆提前說一聲。”
我和林冉對視一眼，我示意她繼續問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是這樣，這幾天帶人勘察的時候，斜對面KTV那邊有人一直盯著我們看，後來還專門過來問我這裡的老闆叫啥名字，”包總壓低聲音，“林會計，我做這行二十年了，那幾個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你們老闆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？”
林冉臉色煞白：“包總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們老闆和那邊有什麼過節，這活兒我可能得考慮考慮，林會計，不是我膽小，實在是我手下還有十幾號工人，我得為他們的安全負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包總，我理解你的顧慮，這樣吧，明天咱們見面詳談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“那行，明天見。”
我正要說話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螢幕上顯示的是省精神衛生中心的依蓮的主治大夫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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