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了一遍，和楊果轉述的一樣，然後我給張曉發了條訊息：楊果的錄音拿到了，人要來安南縣，你那邊怎麼樣了？
張曉沒回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三點四十，我媽在廚房切菜，樂樂在房間裡睡著了，兩個小的在客廳地墊上玩積木。
安安把一塊紅色的積木塞進嘴裡，我走過去掰出來，她衝我笑了一下。
二十分鐘後，張曉的電話來了。
“人見到了，”張曉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，“劉美蓉左臉腫了，身上有很多淤青。”
“誰打的？”
“她不說，急診登記寫的是自己摔的。”
“會不會是趙正剛的人？”
“肯定是，”張曉說，“我勸她去派出所做筆錄，把昨晚跟你說的那些話正式錄一遍，她不肯。”
“她怎麼說的？”
“她說報了也沒用，她說在安南縣報警告趙正剛跟找趙正剛自首沒區別。”
劉美蓉說的不全是錯的，趙正剛的姐姐雖然在被巡視組約談，但人還沒倒，縣裡的關係網還在。
“但是，”張曉的語氣轉了一下，“她走之前跟我說了別再來找她了。”
“她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烈烈，她還讓我勸你，趁著這些天趕緊帶著孩子離開安南縣，別再查礦難的事，否則你就算有再多的錢，最後也只會落得跟她一樣，甚至更慘的下場。”
“不可能！她現在人在哪？”
“辦了出院手續走了，我沒攔住，她打了個電話，有輛車來接的。”
我皺了下眉：“什麼車？”
“黑色別克，車牌我拍了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楊果那邊的錄音你聽了沒有？”
“還沒來得及聽，我先處理劉美蓉這邊了。”
“你今晚聽一下，如果錄音內容能跟楊桃的戶籍登出時間對上，加上楊果本人願意來做筆錄，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鏈，劉美蓉那邊配不配合已經不是最關鍵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張曉說，“烈烈，楊果什麼時候能來？”
“我還沒跟她定時間，她在四川，坐火車最快也得一天一夜。”
“那就來不及了，”張曉算了一下，“四天後開庭，就算楊果明天出發，到安南縣是後天，去公安局做完筆錄最快也要再一天，趕不上撫養權的庭。”
“楊果的證據走的是刑事，跟撫養權是兩條線，”我說，“撫養權那邊你按原來的方案打，楊果的事交給崔警官走刑事程式。”
“也只能這樣了，”張曉說，“但有一個好處，如果楊桃的事查實了，李偉的罪名就不止收買被拐婦女了，再一個也會如你所願讓他永遠出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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