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小琴的訊息,沒急著回。
飯店現在是多事之秋,什麼人都敢往門口湊,碰瓷的、潑漆的、拍照的,這時候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我不敢隨便收。
我回小琴:不瞭解底細的人先不要留,最近盯著咱們的壞人太多了。
小琴秒回:好的,但她看著挺可憐的,瘦得皮包骨頭。
我放下手機,揉了揉太陽穴,先給楊果發了條微信:你最快什麼時候能來安南縣?
楊果回得很快:我後天一早就能走,坐火車到你們那要多久?
我查了一下:南充到安南縣沒有直達火車,要先到省城轉一趟大巴,最快也得二十六七個小時。
我說:你坐飛機吧,我出錢,南充到省城飛一個半小時,下了飛機我安排人去接。
楊果發了一串省略號,過了半分鐘才回:我沒有坐過飛機,我不知道飛機怎麼坐。
我說:不難的,我讓人幫你訂票,你帶上身份證就行,到了省城有人接你,你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楊果回了個“好”字。
我立刻給張曉打電話。
“楊果後天飛過來,我讓我哥去省城機場接。”
“這麼快?”
“等不了了,她手裡的錄音加上她本人的筆錄,是現在唯一能用的東西。”
“住的地方也安排好,別住太顯眼的地方,找個乾淨的小賓館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,”我壓低聲音,“楊果來的事,除了你、我、崔警官,誰都不要說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小琴又發來了語音。
我點開聽,小琴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烈烈,那個女的不走,她坐在門口臺階上哭,我讓她走她也不動,旁邊有人拿手機拍了,我怕又上網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現在這個節骨眼上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人拿來做文章,早上那篇公眾號文章的熱度還沒下去,要是再傳出一段“暴富女老闆趕走可憐女人”的影片,評論區又該炸了。
我回語音:“讓她進店裡坐,別在門口待著,我馬上到。”
回頭跟我媽交代了一句,讓她看好三個孩子,我往飯店走去。
到店門口後,我透過玻璃看見一個瘦小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面前放了杯水,幾乎沒怎麼動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棉服,頭髮乾枯毛躁地紮在腦後,臉上瘦的幾乎沒有肉,像是長期吃不飽飯的那種瘦法。
小琴迎上來,湊在我耳邊說:“她說她叫蘭蘭,從鄉下來的,問她具體哪裡她說不清楚,我感覺她腦子有毛病。”
我走過去,在她對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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