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那骨灰盒裡裝的……”
“很可能不是人的骨灰，”張曉說，“如果楊果願意出面指證，警方一定會重啟對楊桃死亡的調查，這可能構成故意殺人案，李偉他們現在是真的慌了，我剛接到訊息，李偉下午去找了周明遠，他們在策劃什麼……”
“你覺得是在策劃什麼？”我心頭一緊。
“李偉和周明遠在茶館待了整整兩個小時，”張曉說，“我的線人說，他們好像在商量如何推翻楊桃錄音的真實性，周明遠已經聯絡了幾個所謂的司法鑑定專家。”
我握緊手機：“這是真實的，經得起查，他們做夢！”
張曉說：“周明遠是想利用程式瑕疵，讓錄音不被法庭採信，不一定能徹底否定錄音內容，只是拖延、廢掉證據效力，更麻煩的是，我聽說李偉還在想辦法接觸楊果。”
“什麼？”我騰地站起來。
“烈烈，我必須提醒你，雖然法院禁止李偉接近你和孩子，但並沒有限制他的其他行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我明白了，我會注意的。”結束通話電話，小院房東過來，我們簽完合同後，我匆匆趕回家裡。
回到家就看到我哥在沙發上坐著：“哥，楊果呢？”
“在客房休息呢，”我哥站起來壓低聲音說，“我剛剛進去給她送了杯水，她在裡邊打電話，但我聽著聲音好像不太對。”
我心裡一沉，快步走到客房門口，剛要敲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楊果壓低的聲音：“我知道，我做不到……不行，我不能這麼做……”
我和哥哥對視一眼，哥哥的臉色變了。
就在這時，客房的門突然從裡面開啟，楊果站在門口，眼眶通紅地看著我：“胡老闆 ，我、我有話要跟你說……”
我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，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楊果姐，先坐下來慢慢說。”我扶著她在沙發邊坐下。
楊果雙手緊握，聲音發顫：“胡老闆，剛才有個男人給我老伴打電話，說讓我明天去公安局把我報案重新查我妹妹的案子撤了，否則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“否則什麼？”
楊果抬起頭，眼裡全是絕望：“否則我女兒洋洋會像我妹妹一樣，再也回不來了，胡老闆，對不起，我要走了，我、我不能待下去了。”楊果說完就站起身，顫抖著去拿行李。
“楊果姐！”我一把拉住她，“你現在走，你妹妹的仇就永遠報不了了！”
楊果猛地甩開我的手，眼眶通紅：“我妹妹已經死了！死了十多年了！但我女兒還活著！”
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，“胡老闆，你有三個女兒，你應該明白……如果是你，你會怎麼選？”
我正要開口，楊果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“楊女士，你女兒洋洋今天放學走的是東門，穿著粉色羽絨服，書包上還掛著小兔子掛件……”
“你們想幹什麼？”楊果大聲吼道。
“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，你妹妹當年也是個好姑娘，你只有十二個小時考慮，明天上午九點之前，我要看到你的表態，你懂吧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