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句話,聽著是好心,可服務站真開起來,最容易卡在這裡。”
我走遠幾步,停在樓道窗邊。
孟冬霞接著說:“有的人需要住兩晚,有的人帶著孩子,半年都找不到合適的去處,還有生病的、欠債的,家屬上門找人的,你準備讓誰判斷能不能接?發生爭執,誰來處理?”
我原本想說,我養得起,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安靜跳橋那天,我卡里那麼多錢,人卻只能站在橋上喊她。
“孟主任,還請你指教一下。”
“先把住宿和對外接待分開,員工宿舍就是宿舍,服務站另外設接待室,不公開住宿地址,遇到緊急安置,跟我們和有關部門對接,不能你一個人拍板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還有,不能進了服務站,就必須去你的店裡上班,幫助歸幫助,勞動合同歸勞動合同,工資、工時都得說清楚。”
我握緊手機:“這個你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不放心你,是這些都要寫下來,以後人多了,不能全靠你一句話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結束通話電話,我站在窗邊想了好一會兒。
以前我總覺得,只要把門開啟,把人接進來,再給份工作,就能救一個算一個,可真要做下去,居然有這麼多條條框框。
林冉找過來時,我直接說:“互助工作室的事,讓周彤重新改方案,住宿地址不放進宣傳材料,還有去找找縣城有沒在售的樓盤,我總覺得租人家院子不方便。”
“老闆,上次去超市的時候聽包總提過一嘴,咱們隔壁那家賓館快倒閉了,老闆正要買掉或者轉讓,你看這個怎麼樣?”
“賓館不幹了,你說糧貿酒店要轉讓?這個好,你這樣,安保的事敲定後,去跑下這個,問問價格,實在不行就買下算了,女性互助室放在小院早晚會出事,我看那個房東也不好打交道!”
她在手機上記下,又抬頭:“好的,老闆,我看好了聯絡你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到會客室,林冉之前已經讓三個人先回去等通知了,那兩個男的走得乾脆,許曼卻還留在裡面,紙杯裡的水喝了一半,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走,見我推門進來,她站起來。
“老闆,冒昧問一下,你這裡以後是不是要招很多女員工?”
“超市開起來,需要人。”
“有沒有年齡要求?”
我看著她:“你替誰問?”
“我媽。”
她有點不自在,終於拿起紙杯喝了一口。
“手術以後,她身體恢復得還行,重活肯定幹不了,她以前在服裝廠上班,幹了二十多年,廠子去年沒了,現在天天在家找活,說不想總花我的錢。”
“多大年紀?”
“五十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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