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著手機，耳邊是許曼的呼吸聲，車窗外是安南縣灰濛濛的街道，“已處理”三個字釘在我腦海裡。
楊桃，2009年死亡登出戶籍，骨灰盒裡裝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，死亡證明是曹富貴偽造的，她的名字，出現在一家KTV的花名冊上，和溫小雪排在一起，後面寫著同樣的三個字。
“許曼，你確定看到的是楊桃兩個字？”
“花名冊上寫的是全名，楊桃，後面有身份證號， 地址是四川南充那邊的。”
“許曼，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，隨後再聯絡。”
“好。”
到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張曉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。
她面前攤著幾份檔案，旁邊放著沒喝完的茶，見我進門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 烈烈，你臉色很差。”
“張曉，許曼剛才又說了一件事。”
我把花名冊的事說了。
張曉拿筆的手停住了：“你是說楊桃的名字出現在金色年華的花名冊上？”
“是的，跟溫小雪排在一起，後面都標註著‘已處理’三個字。”
“楊桃2009年死亡登出戶籍，金色年華是2007年開業的，”張曉拿起筆，在紙上畫了一條線，“如果花名冊是按入職時間排的，楊桃有可能在死亡之前就進過那個KTV。”
我在她對面坐下來，手撐著額頭。
“張曉，我嫁過去的時候，村裡沒有一個人跟我提過楊桃，也沒有一個人提過金色年華跟李家的關係，那楊桃當年到底是怎麼進KTV的？”
張曉沒有馬上回答,她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，畫了幾條線，然後抬頭看我。
“烈烈，我把目前掌握的東西捋一遍，你聽聽邏輯通不通。“
”你說。“
”楊桃有可能是被李偉或者李強直接送進KTV的，你別覺得不可能，李強本來就是趙正剛在KTV的打手，他往那裡面送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。”
我的胃一陣翻攪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李偉把自己老婆送進去掙錢？”
“有可能，但接下我的推測不能蓋棺定論，你想一下，周春蘭說她親眼看到李偉把楊桃打到吐血昏迷，但問題是，打她的原因是什麼？”
張曉停了一下，看著我：“如果楊桃在KTV待過一段時間，後來不服從了，想逃回四川，甚至想報警，李偉會怎麼做？”
我沒說話，但答案已經在腦子裡了。
“周春蘭看到的那一幕可能就是最後一次，楊桃從KTV被帶回李家，也可能是她自己跑回去的，總之她試圖反抗了，然後李偉動了手，這一次沒收住，之後的事你已經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：”楊桃，依蓮，還有我，進了那個家門的女人，沒有一個好命“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門開了，林冉拎著檔案袋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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