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“你嫂子豔紅。”
我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。
張曉說:“錢大寶在諮詢過程中提到了你嫂子,他說豔紅最近‘幫了個忙’。”
“什麼忙?”
“他說不太清楚,只知道豔紅前幾天接了一個電話,對方讓她去法院說幾句話,‘說完就給錢’。錢大寶說他勸過豔紅別摻和,但豔紅的原話是,‘反正跟那個女的已經撕破臉了,說兩句話又不犯法’。”
那個女的,說的是我。
庭審那天,豔紅站在證人席上,對著法官說我精神有問題,說我私生活混亂,說我不配帶孩子。
原來有人給她打了電話,有人安排她上法庭,是給了她錢。
“我追問了一句,”張曉說,“我問他,豔紅接電話的時候他在不在旁邊,打電話的人豔紅叫什麼。”
“他怎麼說的?”
“他說豔紅沒提名字,讓他少管。”
我閉了一下眼睛,把那股子翻上來的噁心壓下去。
張曉沒給我消化的時間,直接往下說:“錢大寶現在一門心思想離婚,他對陳紅沒有任何忠誠度可言,但他對豔紅有。”
我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了。
“你想讓他幫我們拿東西。”
“豔紅接了那個電話,對方指使她出庭作偽證,這本身就是妨害作證罪的線索,但前提是我們得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。”
張曉把筆豎在桌上,指尖抵著筆帽,“豔紅不會告訴你,也不會告訴你哥,但她有可能告訴錢大寶,或者不用她說,錢大寶拿到她的通話記錄就行,錢大寶說豔紅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去他店裡,兩個人吃住都在一塊。”
林冉看向我。
我咬著嘴唇想了幾秒:“錢大寶願意配合嗎?”
“他現在就想離婚分財產,我可以把這件事當作條件之一跟他談,他幫我們拿到豔紅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截圖,不需要他偷手機,豔紅信任他,他找個理由藉手機翻一下就行,只要拿到那通電話的號碼和時間,我就能從號碼倒查到指使人。”
“那如果查出來是周明遠呢?”我問。
“如果是周明遠,那就是對方律師親自安排證人作偽證,這不是紀律處分的問題了,這是刑事犯罪,他的律師執照保不住,李偉那邊也會因此喪失代理人。”
張曉把筆放下,看著我的眼睛:“烈烈,這步棋你同意我走,我明天就約錢大寶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我說得很乾脆,沒有猶豫,豔紅站在法庭上指著我說那些話的時候,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。
張曉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,合上本子。
就在這時候,我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許曼發來的微信:“陳紅帶溫小雪去了嶺頭鎮,在一個紡織廠那裡下了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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