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和以前相比，他們好像還有有了奇妙的變化。搬進院子的第三天，胡建仁蹲在院子裡種一棵樹苗，隨口說了一句“希望明天能長大一點”，第二天那棵樹苗躥高了一截，葉子變密了。
周榮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總結經驗：“你說話算數了。”
胡建仁蹲在那裡仰頭看著那棵一夜之間長高的樹苗，自己也愣了：“好像是……我的話說出來，它就做到了。”
他們試著做了一些小規模的試驗——對著一盆快枯死的花說“活過來”，那盆花第二天重新綠了；對著院牆說“高一點”，牆頭第三天多了一層新砌的磚；對著放在屋簷下的舊椅子說“結實點”，坐上去之後再也沒有發出吱呀聲。
但他們也發現有些規則不能隨便定——如果定得太隨意，會反過來困住他們。
有一次胡建仁隨口對著那把椅子說“以後只有我能坐”，第二天他想把椅子挪到樹蔭底下的時候，搬不動。他用了大力氣也搬不動，椅子像長在了原地。
最後還是周榮走過去說“現在誰都能坐了”，椅子的重量才恢復正常。
規則一旦確立，二十四小時之內無法輕易更改。
他們漸漸摸清了自己現在的狀態——他們成了一種特殊型別的怪談，不繫結固定地點，可以四處移動，但彼此不能分開太遠。
他們在哪裡停留得夠久，哪裡就會開始變得像他們的領域一樣，長出一些奇怪的細節，多幾條安靜的規矩。
收容局的人來過幾次，評估等級很低，不過是D級或E級，不值得大動干戈。因為他們不殺人，不主動製造傷亡，只是兩個種花、喝茶、曬太陽的“普通人”。
但這種日子過久了也會覺得無聊。
周榮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翻一本從書店淘來的書，封面是燙金字型——《霸道總裁強制愛：他的掌心囚寵》，看了一會兒之後合上書放在膝蓋上
“現在的小說都寫成這樣了，我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？”
胡建仁從屋裡端了兩杯茶出來，遞給自己老伴一杯。
“不好看？”
“不好看。”
周榮接過茶喝了一口“但挺有意思的。一開頭就是總裁把秘書堵在牆角，說“你逃不掉的”。”
胡建仁在旁邊坐下來“然後呢？”
“秘書懷孕了跑了，他追她躲，他把她追回來她又跑，最後發現孩子是他的。然後他們在一起了。”
胡建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……劇情挺完整的。”
“你說我們要不要也開個怪談副本？按照這類小說的劇情來設計。”
胡建仁端著茶杯想了想“可以試試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“建仁，哥想……”
“不，榮哥，你不想”
周榮很遺憾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巧思。
他們把臨江市邊緣一塊空置的舊廠區作為地點，然後把榮城天下的大樓挪過來。正門上方的招牌寫著“榮城天下集團”，大廳裡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員工守則和本週主題。
然後他們把那些在三江口時期就已經存在的“員工”放了出來——穿著工牌在走廊裡走動的模糊人影，在工位上整理檔案的輪廓，端著咖啡經過茶水間的透明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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