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批人來了。”他說。
周榮站在他旁邊，視線穿過玻璃落在那些人頭頂，像在看棋盤上的幾枚棋子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？”
胡建仁推了推眼鏡：“按照我寫的規則……他們得先從你那四個女朋友裡猜。”
“你覺得他們會猜到嗎？”
“不好說。四個傀儡每個都有一段完整的故事線和足夠讓人動容的虐點，完全像一個女主的經歷的情節。任何一個都夠支撐一整部小說的篇幅。
但是答案又從未被隱藏，只需摒棄偏見與他人的閒言碎語，公正地審視此事，它便一目瞭然。”
他低頭掃了一眼桌上攤開的紙，藍、紅、黑、灰四條線蜿蜒交錯，每條線末都釘著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人臉是清晰的，但有些朦朧感，像從舊小說封面上裁下來的。
他給林知意寫的設定是陰差陽錯的家族世仇。原本是青梅竹馬，後來他們家搬家走了，甚至來不及告別。
再後來的故事就比較狗血了，小姑娘失去了父母，被一個和周榮有世仇的家族收養。
兩家上一輩在生意場上鬥到你死我活，這一輩，她的養父死在周榮父親手裡。
她卻又陰差陽錯成了周榮的秘書，每天遞檔案的時候指甲掐進掌心，夜裡一個人在房間把仇恨寫成日記。
宋晚棠的故事線就有點刑了。
她是稀缺血型，周榮身上有某種罕見的遺傳病，隔一段時間就需要輸血維持，而整個城市只有她的血型匹配。每次抽血後她會在走廊裡扶著牆走，臉色蒼白卻從不吭聲。
也曾有人勸她離開這個城市，她不知為何卻拒絕了這個提議。
沈千雪那條線最激烈。她曾是他最信任的合夥人，卻在關鍵時刻帶走了核心客戶，導致榮城天下資金鍊差點崩盤。
如今她被關在大樓裡，兩人見面時眼神像刀，但夜裡她房間的燈總是亮到最晚。
有人看見，她似乎一直在喃喃自語著什麼。
溫知瑤的線最靜，她像是透明人，周榮從不對她多看一眼，開會時不叫她的名字，聚餐時不給她留座。
可她總是在默默地幫周榮做事。記得他所有習慣咖啡加幾分糖、檔案頁碼怎麼標、襯衫袖口要卷幾圈，那些細節被記在一個藏起來的本子上，寫滿了，又添了新的。
“四個傀儡每個都有一段完整的故事線和足夠讓人動容的虐點。”
胡建仁把紙攏了攏，“這可是我看了好多本小說總結出來的經典。”
雖然狗血且腦殘，還很刑，但受眾很廣。現在的人似乎都挺好這一口的。
胡建仁不理解，但尊重。
周榮終於動了一下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沒笑出來：“你說的“一目瞭然”，是把所有線索都擺在他們眼前，還是把所有真相都埋在故事外面？”
胡建仁衝著周榮挑了下眉，嘿嘿笑了兩下。
笑得真白，啊不是，笑的真可愛，小虎牙也是。
樓下有人推開了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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