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個選她的。前面兩個都消失了，她也不想想為什麼。”
胡建仁靠著椅背，“你說她是真的覺得林知意慘到像真愛，還是隻是覺得‘虐成這樣肯定就是真愛了’？”
周榮想了想：“大概是後者。”
“那宋晚棠呢？上週那個選她的，說‘她為他付出了一切’。”
“嗯。然後他就消失了。”
胡建仁把筆拿起來又放下：“現在外面世界的愛，已經發展到了我們都理解不了的程度了嗎？哥，你說他們是不是不懂什麼叫愛？”
胡建仁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你看看那四個傀儡，不是被關、就是被抽血、或者被恨、被當空氣忽視。她們身上的標籤全是‘慘’，真的，我都有點可憐她們了”
“愛又不是把對方搞得越慘就越愛，咋地，還能是愛她就要傷害她嗎，這不是純純有病嘛。”
“愛一個人，是會想讓他過得好的。”
周榮靠著沙發看了胡建仁一會兒，然後重新翻開書。
“他們不是不懂。他們是被自己腦子裡看過的狗血小說帶偏了。那四個角色每一個都是按‘女主’的模板做的，每一種套路都在說‘我最慘，所以我最值得被愛’。那些玩家看了太多這種腦殘故事了，腦子被養成了‘慘等於愛’的迴路。”
胡建仁轉了一下手裡的筆“榮哥，你說如果咱倆還活在以前的世界，咱倆會不會被帶偏，發展成這樣啊？”
“建仁，哥只是涉黑，勉強算犯罪分子，沒啥正常三觀，但哥又不是傻。真喜歡一個人，就算不知道怎麼去愛，還能不知道啥日子過的舒服？”
也是，當年沒捅破那窗戶紙，沒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對方。
他們也恨不得把命都交給對方。
胡建仁想：榮哥給我權利，集團二把手，大小事都要先從我手裡過一遍。給我地位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給我錢，除了高額的工資提成獎金外，還任由我吃個99.9%的回扣，還得偷偷給我留後路。這才說真愛吧。
當然，我也留了。
可惜，都沒用上，準確來說，是我們都不想用。
踩在愛人的屍體上吃著愛人的血肉活下去，太殘忍了。
周榮哼了一聲：“所以真正的答案不在那四個人慘兮兮的女主之間。真正的答案，應該是那個過得最好的人，活得最舒服的人。”
胡建仁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。
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，遠處的城市邊緣亮起幾盞零星的燈火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，只剩下翻書的聲音和指尖偶爾轉一下筆的輕微響動。
監控螢幕上，三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還關著，不會再有人推開了。而周榮和胡建仁還坐在33樓的辦公室裡，俯瞰著自己的領地。
一個月過去了，收容局內部對榮城天下怪談的評估等級已經調整到了S級，但沒有人能說明白它到底是什麼機制。
所有進入者都遵循了相同的路徑：先聽到到那四個人的傳言，收集資訊，然後選擇其中一個，然後消失。
沒有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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