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建仁終於笑了出來,這次是很輕的笑,帶著一種終於落定了的鬆快。他往前傾了傾,額頭抵在周榮的肩窩裡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:“你肉麻死了。”
周榮沒反駁。他抬手,手掌落在胡建仁後腦勺上,揉揉了他的腦袋。
“榮哥你犯規。明明說好了封印記憶體驗一下別樣人生,結果你把自己搞自卑了,我把自己搞心疼了,回來以後你還突然說這種話......”
“那你也說。”
胡建仁眼圈微紅,認真地看向周榮,看著這個耳朵通紅的,正死死盯著他的男人,然後伸手捧住他的臉,湊過去在鼻尖上親了一下。
“我也愛你,老了也愛,怎麼都愛。叫我“建仁”的時候最最最愛你。”
商圈裡的招牌齊齊亮了一瞬。不是通電的亮,是一種更深層的共鳴,像是整個領地都在輕輕鬆了口氣。
光團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飄出來,懸在兩人上方,光線比之前更穩了。像是一個耀眼的電燈泡。它沒有出聲,只是安靜地懸浮著,像在等一個合適的時候再開口。
但此刻它不需要說什麼了,也沒有機會再說什麼了。
因為在胡建仁在周榮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後,兩個人就又打鬧起來了。
系統真成電燈泡了,還挺亮的。燈泡,啊不,光團又飛走了。理解,他能理解的,小別勝新婚嘛。不對,好像沒有小別,算了,不重要。
在燈泡再一次找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了。兩人已經看似穿戴整齊了,就是看樣子比之前親暱了不少,到處在在冒紅泡泡。
“咳。”
光團清了清嗓子,雖然它並沒有嗓子。
“看來這段時間你們過得不錯。”
胡建仁頭也沒抬,手指正繞著周榮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打轉:“託你的福。”
“我看你們的樣子,玩得挺開心啊。”光團的光線波動了一下,帶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封印記憶體驗人生,老夫少妻,酒吧偶遇,救風塵,嘖嘖嘖,你們這劇本寫得還挺完整。”
周榮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:“你監控我們?”
“領地範圍內的能量波動我都能感知到。”光團的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坦然。
“你們那幾天情緒起伏特別大,尤其某位同志自卑的時候,負面能量的濃度都快趕上一次小型靈異事件了。”
胡建仁噗地笑出聲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周榮面無表情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側,示意他收斂點,但掐的力度輕得像在撓癢。
光團繼續說道:“雖然按規則,新領地前一個月不收租金,你們這一個月確實沒花錢。而且這次副本你們掙的積分也不少。”
“哦?”胡建仁終於坐直了一點,“那不錯啊。”
“但是,”光團的亮度陡然拔高了一度。“你們接下來可要認真一點了。免租期還剩2周,積分雖然夠用,但未雨綢繆,不能懈怠,領地還沒完全穩下來。你們最好儘快開下一個副本,把領地根基扎穩。”
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