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兩秒。有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。灰外套男人快步上前蹲下去探他的鼻息,三秒後站起來。
“死了。”
第一條死亡規則,門檻不能踩。踩了就死。
老人臉上依舊是和善的笑,好像男人的死不存在一樣。哎呀呀,還得是新手好糊弄啊,說兩句就信了,還乖乖照做。
人群裡一陣騷動。李文看向門口左邊的石獸,那隻斷了耳朵的貔貅,嘴裡銜著一顆石珠,原本珠子是半露在外的,但現在完全嵌進了石獸口中,嚴絲合縫,像是咬合上了什麼。
“注意門檻。”李文開口,聲音不大但清晰,“跨過去,別踩中間。”
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,十四個人過了門,留下一具屍體趴在門檻上。但很快屍體就消散了。
他們穿過前院,走過一條青磚甬道,兩側種著老槐樹,枝葉在頭頂交織成灰綠色的穹頂。
走在最後面的一個穿白T恤的年輕男人低著頭看手機,沒注意腳下,一腳踩到了一層薄薄的青苔,他腳下一滑,踉蹌了兩步,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身邊一棵槐樹的樹幹。
可到底是一個成年人的重量,樹枝斷了。
老槐樹的枝葉猛地顫動了一下,從樹冠深處垂下一根極細的近乎透明的絲線,像蛛絲一樣,無聲地繞上了他的脖子。
絲線猛然收緊。
他倒了下去。
脖子上留下一道極細的紅線,血珠正慢慢地滲出來,像一條紅色的細項鍊。
剩下十三個人的臉色都白了。
“別碰樹。”李文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。
“不對,是別亂碰任何東西,碰到了也要小心,別弄壞原有的東西!副本不可能嚴苛到碰一下就死,但要是弄壞什麼東西就不一定了”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趕緊開口。
他們穿過甬道,來到正廳門前。正廳的門敞開著,裡面光線昏暗,隱約可以看到有人坐在裡面。門口站著一個穿灰藍色短衫的僕從,見他們走近便微微側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諸位請進。家主已在廳中等候。”
僕從說話的時候,目光掃過隊伍,在少了兩個人的人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又移開了,像是沒注意到,或者根本不關心。
眾人走進正廳。
廳內比院子裡暗得多,只有幾扇高窗透進來窄窄的光柱,落在地面上,形成幾道明亮的斜條。兩側擺著一些椅子,椅面上鋪著深色的舊墊子,擺的整整齊齊。
但左邊那排最末端的一把椅子,坐墊上有一大片的漬跡,乾透了,邊緣還留著清晰的洇痕,像是曾經被什麼液體浸透過,又自然風乾了很久。
李文注意到廳中央站著兩個人。
左邊那個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舊袍,料子已經起了毛邊,但漿洗得很乾淨。
他長得很高,估計得有一米九,站姿很穩,背挺得很直。臉也很年輕俊俏的很,二十出頭的樣子,劍眉星目,但眼底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家族除名,即將被未婚妻當眾退婚的人。
很有退婚流龍傲天男主的感覺。
右邊的那個穿一身淡藍色衣裙,衣料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細膩的光澤。她長得很好看,也很白,身形略有些豐滿,確實是一位無可挑剔美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