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叫了幾個玩家，晚上的時候，溜過來分開一起找線索。
老鄭躲到了窗戶底下，裡面忽然裡面傳來一句極低的話，聲音壓得很輕，但清晰地透過了窗紙：“……卿卿……再來點？”
另一個聲音響起來，比第一個更清亮些，“......哥”
房間還有別人！
是誰!
老鄭整個人僵在了窗根底下。那個回答的聲音，不是周榮的。周榮的聲音他聽過很多次，低緩沉靜，但那第二個聲音是清亮的、年輕的，帶著一種散漫的、親暱的鬆弛感。
兩個聲音。周榮的房間裡，退婚之後第五天的深夜，還有第二個聲音。
老鄭的腦子飛速轉動.他想起了白天在周榮身邊看到的兩個婢女。一個端茶，一個研墨，都年輕，都垂著眼，看起來老老實實的。其中一個側臉很好看，下頜線條柔和，唇色很淡。
老鄭心裡咯噔一下。婢女,兩個婢女。周榮雖然是落魄少爺，但房裡還是有丫頭伺候的。龍傲天那種本子裡，主角落魄時身邊總有一兩個不離不棄的紅顏知己，這太合理了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準備離開。
但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周榮站在門內，手裡拿著一盞沒點亮的油燈。他穿著一件乾淨的中衣，頭髮散著，像是剛躺下又被吵醒了。
他低頭看著蹲在窗根底下的老鄭，表情憤怒，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老鄭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低緩，“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老鄭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，然後他擺出一個熱情的笑臉：“我......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休息好！最近你太辛苦了，我就是——”
周榮打斷了他：“你聽到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，陳述句。
老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他站起來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身後是花園的暗處，他算好了腳程，只要轉過身跑出這條迴廊就是前院的燈火通明。
但他沒有機會了。
大片的黑色影子從地面延伸出來，先是捂住了他的嘴，然後逐漸包裹住了他的全身，最後地面上只剩下了一灘血水。
但周榮已經轉身往回走了，中衣的下襬掃過門檻。在他身後，門緩緩合攏，像是要藏住什麼秘密。
第二天早上，玩家們發現老鄭和晚上出去的那幾個玩家都不在了，估計凶多吉少了。因為他們在院子裡看到了未被打掃乾淨的幾處血跡。
蘇姐沉重得看了幾眼那留下的血跡，“老鄭昨晚說他們去探周榮的房。然後今天就沒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西跨院那扇緊閉的偏房門，又收回視線。
“我有一個道具，可以看見昨晚這裡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那扇門後面，不只有周榮一個人。”
她想了想，轉頭看著剩下的人，“誰昨晚注意到他身邊那兩個婢女了？”
有人低聲接話：“那兩個……我今天一早看到她們從後院側門出去了，走得很急，像是被遣走了還是怎麼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