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時候喜歡毛茸茸的東西了？”
“我啊。”胡健仁的尾巴在衣襬下面輕輕掃了一下，驕傲地挺起胸脯。
周嶸看著他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，像是在斟酌下一個詞，但最終只是拎起縮在供桌兩側的南橙和沈昭，然後轉過身，朝廟門口走了出去。
大約一炷香之後，周嶸回來了。他走進廟門的時候衣襬下襬沾了一點紅點子，臉上表情和出去時差不多，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變化。
他像是已經冷靜好了，然後對著胡健仁說，“人都處理完了。”
胡健仁無所謂地點了點頭，表示沒有意見。
“那哥你—”
周嶸突然往前走了一步，直直地看著胡健仁的眼睛。兩個妖只隔了一小段距離，胡健仁的第六感突然響了一下。
周嶸停在他面前，摸了摸他的臉：“你收下他們的時候，心裡想的是什麼？”
胡健仁愣了一下，然後認真回憶：“……轎子好看，他們說是新東西，我想著你能用得上。”
“我為什麼能用得上？”
胡健仁的耳朵往後壓了一下，“你一個妖在廟裡，我要是出去了，平時也沒什麼陪你玩。他們送來活的東西，可以陪你。”
周嶸看著他：“有你陪我就夠了。”
周嶸看他還在走神，忍不住加高了一點音量叫他名字：“胡健仁。”
“……”胡健仁的耳尖正在泛紅，“……幹什麼？”
“你在我廟裡住了這麼久，你覺得自己是什麼？”
胡健仁想了一下，像是在認真整理答案：“……神使。幫你下山收供品的。你從獵戶那裡撿回來的狐狸小弟。”
“......還有呢？”
胡健仁抬起頭來猶豫地看他，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試探：“……那你覺得呢？”
周嶸伸出手，指尖落在他頭頂冒出來的耳朵上，“你是我養大的小狐狸精。也是我的妻子。“
胡健仁的耳朵僵住了，尾巴也僵住了。
”山下的那些人送來的那兩個，他們管那叫山神的新娘。但新娘不是寵物，是要嫁給山神的人。“
胡健仁站在供桌旁邊，耳朵慢慢從壓平的狀態重新豎了起來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周嶸臉上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漏掉某個詞。然後他開口：”……那我是你的新娘？”
“對，你是我的妻子，我的新娘，我的伴侶，我們以後會共度一生......”
胡健仁的尾巴猛地擺了一下，然後瘋狂搖動。他站在原地，期待與欣喜的目光落在周嶸臉上：“……你剛才說的是“共度一生”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是說，你打算一直跟我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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