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倒的香檳塔周圍沒有其他人,酒液浸溼了少爺的禮服,斷裂的酒杯割破了那位少爺的手背,鮮血蜿蜒流過青筋嶙峋的手背,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,整個人看著像只被淋溼的喪家之犬。
東西被撞翻沒有關係,關鍵是人。
立刻就助理以及家庭醫生提著醫療箱,蹲下身幫少爺處理手上的傷口。
與此同時,一地的碎片也有人同步收拾。
然而,那位少爺的視線卻一直盯著一個方向。
這霍家少爺是怎麼了。
圍觀群眾順著少爺的視線看過去。臉瞬間紅了。
其實沒有看得很清楚,女孩躲在周家那位的身後,周宴清肩寬腿長,幾乎把人擋得嚴嚴實實。
只能看見抓著勁腰的手,綿軟無骨,女孩躲在人身後,探頭探腦地只露半張臉,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圓,正驚恐地左顧右盼。
也不知道這樣的眼睛,掉眼淚的模樣會是什麼樣。
被捂著嘴巴,拼命搖頭,眼淚從那雙大眼睛裡流出來一定格外漂亮。
圍觀群眾集體意淫著某些不為人知的下流情景。
令荷感受到陰沉沉的視線。
聽到霍天榮連名帶姓喊賤男的名字。
心裡咯噔一下。
誰能想到霍天榮霍董事長的獨子,小樹林偷聽她打電話,酒店走錯房間把她拖進去,她媽希望她巴上的,居然是他。
霍崢。
可明明媽媽發過來的名字叫霍山啊。
曾經令荷還抱有幻想,想著抱上霍家的大腿,但想到那晚酒店,還有夢裡的場景她立馬退縮了。
現下,那人抬起尚未包紮好,仍在滲血的手,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“寶寶,過來。”
這句話,她摔下床,陷入柔軟的地毯裡,手腳並用地想要爬出酒店房間時,恍惚中也曾聽過。
令荷抖了下,下意識就想逃跑,抬步邁腿往外跑時被臺階絆了一跤,周宴清攬過她的腰把她扶起來,扶穩站好後,也沒有挪開。
他微微一笑,聲音落在她耳邊像羽毛輕撫過耳朵。
“是他嗎?”
令荷眨了眨眼,沒搞懂什麼意思。
掐在腰間的手緊了緊,令荷感覺自己的七寸都被人狠狠攥住,她頓了一下,才艱難地說:
“不是!我不認識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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