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思正見狀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我不知道你這個‘五年一次’的說法是從哪裡聽來的。但實際情況是,柴達木盆地,每年都會下雨,只是雨量大小和分佈區域不同罷了。”
沙漠地帶只是因為沒有植被覆蓋,晝夜溫差極大,地表水分蒸發快,存不住水,所以顯得異常乾旱。
再說什麼五年,氣象部門監測今天的颱風路徑,預估明天的天氣走向都還時常出現偏差呢,哪來的把握去斷定一個地方五年才下一次雨?你以為是玄幻世界的功德金雨呢?!
他抬眼緩緩掃視了一圈圍坐在火堆旁的人,除了新加入的王胖子和潘子這兩張生面孔,其餘的都是之前打過照面的熟人。
吳思正順手往噼啪作響的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,火焰隨之躥高了一些,映亮了他若有所思的臉。他看向無邪,語氣肯定:“、是有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,對吧。不僅僅是為了看沙漠或者驗證降雨規律。”
無邪點了點頭,應聲道:“嗯。我三叔去那個地方了,我得去找他。”
坐在一旁的謝雨臣幾乎同時跟了一句,聲音平靜卻堅定:“我也要找他。”
這回答讓吳思正微微挑眉。本以為這群人聚在一起,是盜墓或者探險頻道,怎麼突然就轉向了尋人?
他下意識地追問,帶著點處理事件時的慣性思維:“是被綁架了?還是失蹤了?報警了嗎?警察那邊怎麼說?”
話一齣口,再看看眼前這些人的氣質和行事風格,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個蠢問題,看這些人的樣子,可能不會報警?看來是在什麼不方便,不好說的地方丟了?
“沒有沒有沒有,”無邪連忙擺手,臉上露出些許尷尬的笑容,“沒那麼嚴重。我就是有要緊事找他,但他這個人吧,常年天南地北地瞎跑,神龍見首不見尾,根本抓不住人影。”
吳思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露出一種“我懂”的表情:“這種事嘛,我這邊處理起來倒還算有點經驗。怎麼樣,需要幫忙嗎?”
額——
瞬間意識到了吳思正意思的無邪眼睛一亮又一暗,似乎還頗有一點惋惜的樣子:“算了吧。”
倒是謝雨臣湊了過來:“這種事……真的可以嗎?對吳哥你這邊,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或者麻煩吧?”
吳思正看向他:“你是想……?”
謝雨臣沒有猶豫,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:“我有個親戚,失蹤了很多年。對外都說他已經死了,但我一直懷疑,他可能還活著。”
“可以。”吳思正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,態度顯得很平常,彷彿這只是一件小事,“叫什麼名字?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查查,安排一下。”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黑瞎子聞言一愣,立刻意識到了謝雨臣想查的是誰,急忙出聲阻止:“等等——”
然而謝雨臣的話已經脫口而出:
“謝連環。”
謝雨臣剛名字剛說出口,他就聽見了黑瞎子的制止聲,不由得抬了抬眉毛,看向黑瞎子,眼神里帶著探究:“怎麼,黑爺知道他在哪兒?”
“哪能呢!”黑瞎子立刻否認,但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“我就是覺得,得先跟吳老闆把情況說清楚。這個人吧,檔案上記載已經死了快二十年了,葬禮都辦過,戶口也銷了,骨頭怕是都化成灰了。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,這事?”
他最後一句是轉向吳思正說的,帶著點強調的意味。
“假死啊?”吳思正反而來了興趣,當場就掏出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,調取內部資料檢視。
片刻後,他抬起頭:“確實,記錄顯示他‘死了’挺久了。不過,”他特意停頓了一下,看向黑瞎子,“和這位齊……嗯,黑瞎子說的不太一樣。謝連環的戶籍並沒有登出,他目前在法律上的狀態,仍然是‘失蹤’。”
他進一步解釋道:“按照相關規定,自然人下落不明滿四年,利害關係人可以向法院申請宣告死亡。但奇怪的是,這麼多年過去了,一直沒有任何利害關係人提出過申請。所以從法律程式上講,這個人,理論上還‘活著’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