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說明來意。
沈觀硯聽完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小包用粗紙裹好的草藥：
“這是我爺爺之前配好的，專治風寒引起的胸悶氣短，拿回去用砂鍋煮水喝，一天兩次。”
時淮接過草藥：“多少錢？”
沈觀硯搖頭：“不要錢。我爺爺說了，村裡人治病不收錢。”
時淮沒有多推辭，把草藥小心地收進懷裡：“替我謝謝你爺爺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沈觀硯又叫住他：“時淮。”
時淮回過頭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過兩天我爺爺要去後山採藥，你要是沒事，可以一起跟著去看看。”
沈觀硯說，“他說你那個筆記本里有些方子可以再完善一下，你看了應該會感興趣。”
時淮想了想：“行，到時候你喊我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時老婆子喝了兩次草藥水之後，胸口果然鬆快了不少。
她坐在炕上，對時淮說：“沈家那個老大夫，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時淮：“他筆記裡記的東西很實用。”
時老婆子嘆了口氣：“可惜了，以前在京城當大夫的，如今落到咱村裡來，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。”
她沒有再多說什麼，但話裡的惋惜時淮聽得出來。
隔天清晨，沈觀硯來敲門。
他揹著竹簍，穿著一雙舊膠鞋，褲腿扎進了鞋口裡，看著就是要去山裡的行頭。
“時淮，我爺爺在山腳等你。”
時淮也換好衣服出來了，揹著一隻小布包，裡面裝著那本筆記本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冬日清晨的村道上，草葉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，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咔嚓聲響。
沈觀硯走在前面，沒有說話，但步伐比平時慢了些。
像是在等時淮跟上來。
時淮走到他旁邊，兩個人並肩走著，撥出的白汽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小團又散開。
兩個人安靜地走過那段路，拐上了後山的土坡。
沈觀硯的爺爺，沈良玉，正蹲在山腳一塊大石頭旁邊，手裡握著一把藥鋤，身邊放著一隻竹編的簍子。
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舊棉襖，帽簷壓得很低，露出一張清瘦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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