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淮,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麼?”趙桓沒話找話地問,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。
“讀書,練字,偶爾在花園裡走走。”時淮回答得簡單。
“不無聊嗎?你怎麼不出來玩?我跟你說,城外有個地方特別好玩,有好多野兔子,下次我帶你去......”
趙桓的話還沒說完,謝昭臨從後面追了上來,插到兩人中間。
“趙桓,你別纏著他,人家是國子監的人,哪有空跟你去打兔子。”
趙桓被擠到一邊,皺了皺鼻子,不服氣地哼了一聲:“國子監怎麼了?國子監的人就不能打兔子了?”
謝昭臨沒理他,低頭看著時淮,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片刻。
“時淮,你臉上的胎記是什麼時候完全消掉的?我記得小時候見你,左臉頰上還有一小塊。”
時淮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,那塊曾經有青斑的地方現在光潔如玉,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到。
“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就沒有了,小孩子嘛,長著長著就沒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太神奇了,”謝昭臨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你小時候我還見過你一次,那時候你還...嗯,挺特別的。”
“現在呢?”時淮歪著頭看他。
謝昭臨被看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耳根悄悄紅了。
“現在更好看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彆扭和真誠。
時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頭摸了摸馬脖子上的鬃毛,權當沒聽見。
馬蹄聲噠噠地響著。
一行人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,來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場。
遠遠地能看到幾頂帳篷支在草地上,彩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這是京城世家子弟們私下組織的圍獵,算不上什麼正式活動,就是一群半大小子出來撒歡。
領頭的是成國公家的世子李承澤,今年十五歲,是這群人裡年紀最大的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騎裝,腰間掛著一把短刀,腳踩黑色馬靴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超出年齡的沉穩。
李承澤正坐在帳篷前的椅子上喝茶,看到時淮從馬背上跳下來,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來,朝時淮走過去,從頭到腳把時淮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就是永寧侯府的小公子?”
李承澤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沙啞,像是變聲期還沒完全過去。
“時淮給世子請安。”時淮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腰彎得恰到好處,既恭敬又不顯得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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