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個為了他捱了打的小丫頭?”時遠平把食盒放在桌上,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,“倒是個忠心的。”
青禾咬著嘴唇,不知道該說什麼,但她沒有讓開,依然死死地擋在時淮面前。
時遠平也沒有為難她,只是繞過她走到小床前,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時淮。
時淮仰著頭,和這個便宜二叔對視,他清楚地看到對方眼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有欣喜,有悲傷,有懷念,還有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...瘋狂?
“長得真醜啊!”
時遠平伸出手,想要摸時淮的臉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青禾不知道哪來的勇氣,一把抓住了時遠平的手腕:“二爺,使不得,小公子他...他怕生。”
時遠平頓住了,低頭看了看青禾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,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青...青禾。”
“青禾,你知道這孩子是誰嗎?”
時遠平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,認真得讓人心慌。
青禾愣住了:“是...是侯爺的小公子啊。”
“是嗎?”
時遠平輕笑一聲,收回手,站直了身子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時淮,“如果我說,他是我的兒子呢?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,激起了千層浪。
時淮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雖然他之前就有過這種猜測,但從時遠平嘴裡親口說出來,衝擊力還是大得驚人。
青禾更是整個人都傻了,嘴巴張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“二...二爺,您別開這種玩笑......”青禾的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時遠平忽然一笑,他伸手掐著時淮的下巴,嘖嘖道:“近了看更醜,我怎麼可能有這麼醜的兒子?”
他的力道不輕不重,但那股子審視的意味讓人渾身不自在。
時淮瞪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,不哭不鬧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跟他對視。
“咦?”
時遠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這孩子的眼神......”
青禾趁機把時淮往後一拉,護在懷裡,聲音雖然還在發抖但比剛才堅定了不少:
“二爺,您要是沒什麼事,奴婢就帶小公子去給太夫人請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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