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把時淮往懷裡攏了攏,冷冷地說:“你不在莊子上待著,跑回來做什麼?”
時遠平不慌不忙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錦盒,開啟來,裡面是一枚成色極好的白玉佩:
“母親過壽,兒子怎麼能不來?這是兒子給您準備的壽禮。”
太夫人看了一眼那玉佩,沒有伸手去接,而是對周媽媽說:“把孩子抱回去吧,這兒風大,別吹著了。”
周媽媽應了一聲,從太夫人懷裡接過時淮,轉身就往內院走。
時淮趴在周媽媽肩頭,回頭看了一眼,發現時遠平正站在原地,目光一直追隨著他,嘴角那抹笑始終沒有散去。
那笑容讓時淮後背發涼,總覺得這個二叔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,倒像是在看一個物件似的。
周媽媽腳步很快,幾乎是半跑著把他抱回了暖閣,一路上臉色鐵青,嘴裡唸叨著:“來了來了,果然來了。”
青禾正在暖閣裡整理被褥,看到周媽媽臉色不對,小心翼翼地問:
“嬤嬤,怎麼了?”
周媽媽把時淮往床上一放,轉身關上門,壓低聲音說:
“二爺回來了,說是給太夫人祝壽,可我看他那眼神,哪像是來祝壽的,分明是另有所謀。”
青禾嚇得臉都白了:“那怎麼辦?”
“什麼怎麼辦?”
周媽媽瞪了她一眼,“有太夫人在,能怎麼著?你好好看著小公子,別讓不相干的人靠近就是了。”
說完,周媽媽急匆匆地走了,大概是去找太夫人商議對策了。
青禾關上門,把時淮抱起來摟在懷裡,手都在發抖:“不怕不怕。”
時淮靠在她懷裡,心裡卻在飛速運轉。
時遠平突然出現在壽宴上,絕對不是巧合。
他之前寫信要認乾親被太夫人拒絕了,這次親自上門,肯定還有後招。
果然,當天傍晚,周媽媽帶回了一個訊息。
二爺時遠平今晚在府裡住下了,說是要在侯府小住幾日,陪陪太夫人。
太夫人沒有拒絕,畢竟是親兒子,做母親的不好把話說得太絕。
但周媽媽說,太夫人吩咐了,壽安堂的門晚上要落鎖,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。
青禾聽完這話,臉色稍微好看了些,但還是不放心。
時淮躺在小床上,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,腦子裡全是時遠平看他的那個眼神。
第二天一早,時淮正被青禾喂著米糊,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通傳聲:
“二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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