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回?”
太夫人冷哼一聲,“你就告訴他,這孩子是大房的種,養在侯府天經地義。他要是實在閒得慌,讓他自己娶一房媳婦生去。”
侯爺被堵得沒話說,灰溜溜地走了。
等侯爺的腳步聲遠了,周媽媽才湊到太夫人跟前,壓低聲音問:“太夫人,二爺那邊...真的就這麼回了?”
太夫人沒說話,只是盯著時淮看。
時淮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但表面上還是該玩玩,該笑笑,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。
“你覺得。”太夫人突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“這孩子像老二嗎?”
周媽媽仔細端詳了時淮片刻,猶豫著說:“眉眼之間...是有幾分相似。”
“幾分?”太夫人的語氣逼人。
周媽媽嚥了口唾沫:“五...五分吧。”
太夫人點了點頭,突然伸手把時淮從榻上抱了起來,舉到眼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。
時淮被舉在半空中,跟這個老太太四目相對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“像了五分。”太夫人喃喃自語,“剩下的五分像誰呢?”
周媽媽的臉色變了,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:“太夫人,您該不會是說...像那位吧?”
“住嘴。”太夫人厲聲打斷她,但她的手在發抖,抖得很厲害。
時淮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像那位?哪一位?
太夫人沒有再說什麼,把時淮放回榻上,起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所有人站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時淮躺在暖閣的錦緞被褥裡,怎麼都睡不著。
他翻來覆去地想著太夫人白天說的那些話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拼圖,但他手裡拿到的碎片太少,根本拼不出全貌。
二叔時遠平要認他做乾親,這事兒透著古怪。
一個分出去單過的侯府二爺,突然要一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去養,圖什麼?
還有太夫人那句“像那位”,那位到底是誰?
總不會是當初那個要掐死他的娘?
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,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青禾端著一碗蛋羹進來的時候,發現時淮的眼圈是黑的。
“哎呦我的小祖宗,你這是沒睡好?”
青禾把他抱起來,一邊喂蛋羹一邊嘀咕,“小孩子家家的,怎麼還失眠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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