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是時家的血脈,這一點我可以拿性命擔保。”
時遠平伸出手,輕輕碰了碰時淮臉上那塊已經縮小了不少的青斑,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。
太夫人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:“你怎麼擔保?”
“因為那天晚上,我就在現場。”
時遠平收回手,站起身,背對著所有人,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。
“大哥和那個村姑的事,不是意外,是我安排的。”
屋子裡徹底安靜了,安靜得能聽見院子裡老槐樹上麻雀的叫聲。
時淮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。
這劇情轉折得比他前世看過的任何一部宮鬥劇都要離譜。
太夫人的手猛地攥緊了時淮的襁褓,聲音都在發抖:“你說什麼?”
時遠平轉過身來,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母親,您以為大哥當年在外頭養傷,怎麼就那麼巧,偏偏被那個村姑救了?”
“怎麼就那麼巧,偏偏兩年前在人家家裡住了三個月?怎麼就那麼巧,偏偏就生了這個孩子?”
“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青禾已經嚇得腿軟了,扶著牆壁才沒有癱倒在地上。
時淮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簡單,但聽到這些,還是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二叔,居然在兩年前,甚至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佈局了?
太夫人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時遠平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,讓外面的風吹進來。
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,吹得桌上的茶盞微微作響。
“母親,您知道大哥那個人,他什麼都好,就是太聽大嫂的話了。”
時遠平的聲音從視窗飄過來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諷刺。
“大嫂進門這麼多年,只生了兩個女兒,生不出兒子,又不許大哥納妾。大哥想要個兒子繼承香火,就只能在外頭想辦法。”
“兒子這是在幫他。”
太夫人冷笑一聲:“幫他?你幫他找了個村姑生了孩子,然後把孩子抱回來扔在偏院裡等死,這叫幫他?”
時遠平轉過身,目光落在時淮身上:“母親誤會了,兒子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那你的計劃是什麼?”
“兒子原本的計劃是,等這個孩子長到三四歲,再讓人把他送到侯府門口。”
時遠平的聲音依然平靜,“到時候孩子已經大了,大嫂想查也查不出什麼。大哥有了兒子,大嫂也不用面對丈夫外室的尷尬,皆大歡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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