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用力握住青禾的手指,握得緊緊的,用他能想到的最認真的表情看著她。
青禾愣了一下,破涕為笑:“你這孩子,怎麼好像聽得懂我說話似的?”
時淮心想,我不僅聽得懂,我比你說的還想得遠。
就在這時,周媽媽推門走了進來,臉色不太好看:“青禾,太夫人讓你把小公子抱過去。”
青禾心裡一緊,手都在發抖,但還是穩穩當當地把時淮抱起來,跟在周媽媽身後往正廳走。
正廳裡,太夫人坐在榻上,面前放著一封信,信封上的字跡蒼勁有力,一看就是時遠平的筆跡。
青禾把時淮放在太夫人身邊,退到一旁,緊張得手指都在絞衣角。
太夫人拿起那封信,看了時淮一眼,聲音沙啞得像是哭過:
“你二叔一大早就讓人送信來了,說他在京郊的莊子已經收拾好了,隨時可以來接你。”
時淮看著那封信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他還說,他已經請好了奶孃和丫鬟,莊子雖然不大,但勝在清靜,沒有人會嫌棄你,沒有人會害你。”太夫人的聲音在發抖,手也在發抖。
青禾忍不住了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眼淚嘩嘩地流:
“太夫人,求求您別把小公子送走,奴婢會好好伺候他的,奴婢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太夫人看了青禾一眼:“起來,誰讓你跪了。”
青禾不敢起來,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:“太夫人,小公子還那麼小,離不開人啊,您要是把他送走了,他...他......”
“我說了,起來。”太夫人的聲音嚴厲了幾分。
青禾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,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太夫人把信放下,伸手把時淮抱起來,舉到眼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。
時淮跟她四目相對,不哭不鬧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這孩子,命苦啊。”太夫人喃喃自語,眼眶紅了。
“一出生就被親媽掐,被親爹扔,現在又要被送到一個不熟的地方去。”
時淮聽著這些話,鼻子一酸,差點沒忍住。
“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,”太夫人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“柳氏那個人我太瞭解了,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前些日子那一齣只是試探,後面還有更狠的。我老了,護不了你幾年了。”
“與其讓你在這兒提心吊膽地活著,不如讓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青禾聽到這裡,再也忍不住了,捂著臉哭出了聲。
太夫人看了她一眼,嘆了口氣:“你別哭了,你要是願意,可以跟著一起去。”
青禾猛地抬起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喜:“真的嗎?太夫人,您說的是真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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