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被他那副表情嚇得後退了半步,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:
“證據?好,我給你證據!”
“你這麼多年不娶,大家都以為你身體有毛病,可你偏偏要認這個孩子做乾親,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?”
時遠平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諷刺:
“大嫂,我不娶,是因為沒看上合適的。你非要把我不娶跟這個孩子扯上關係,那我倒要問問你,你生不出兒子,是不是也該跟什麼人扯上關係?”
這句話戳中了柳氏最痛的地方,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太夫人重重地咳了一聲:“夠了!你們兩個,當著我這個老婆子的面,吵成這樣,像什麼話!”
柳氏和時遠平同時閉上了嘴,但兩人的目光還在空中交鋒,火花四濺。
太夫人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疲憊得像熬了一整夜:“柳氏,你先回去,這事兒改天再說。”
柳氏不甘心地看了時淮一眼,眼中的恨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:
“母親,這孩子不能留在侯府,您要是執意要留,兒媳就...就回孃家去!”
太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:“你這是在威脅我?”
“兒媳不敢,”柳氏的聲音在發抖,但語氣卻硬得像石頭。
“兒媳只是覺得,這個家有他沒我,有我沒他。”
屋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,安靜得能聽見院子裡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時淮窩在太夫人懷裡,感覺到老太太抱著他的手微微收緊,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。
“你要回孃家,我不攔你,”太夫人終於開口了。
“但你要想好了,出了這個門,再想回來,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柳氏的臉色唰地白了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來。
她沒想到太夫人會這麼決絕。
寧可留一個醜八怪野種,也不要她這個正經的侯爺夫人。
“母親,您...您為了一個野種,要趕兒媳走?”
柳氏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我沒有趕你走,是你自己要走,”太夫人的語氣依然平靜。
“我說了,你要回孃家,我不攔你。但你非要把話說絕,說什麼有他沒你,有你沒他,那我告訴你,這個孩子我留定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柳氏站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,又從恐懼變成了絕望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走,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。
可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,要是就這麼算了,以後在侯府還怎麼抬得起頭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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