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您看到了吧,大嫂容不下這個孩子。今天這一齣只是個開始,以後還會有更多麻煩。”
太夫人沒有看他,目光依然落在時淮臉上:“所以你就更想帶他走?”
“是,”時遠平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“兒子帶他走,對誰都好。”
“大嫂眼不見心不煩,侯府少了閒話,這個孩子也能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太夫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時遠平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“你讓我想想,”太夫人終於開口了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你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時遠平點了點頭,站起來,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出了正廳。
青禾這時候才敢出聲,聲音都在發抖:“太夫人,您不會真的要把小公子送走吧?”
太夫人沒有回答,只是把時淮抱得更緊了些,閉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像是累極了。
時淮窩在太夫人懷裡,聞著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心裡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念頭。
柳氏今天的這一齣,看似是被太夫人壓下去了,但實際上,她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。
在太夫人心裡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太夫人說要想想。
這就意味著,她已經開始認真考慮把時淮送走的可能性了。
這對時淮來說,未必是壞事。
時遠平這個人雖然看不透,但至少目前看來,他比柳氏安全得多。
在侯府裡,柳氏是明面上的敵人,時時刻刻都可能下手。
去了時遠平那兒,雖然也不知道會面對什麼,但至少不用天天提防著有人往飯裡下毒。
而且,時淮有自己的底牌。
他的顏值每個月都在增長,臉上的胎記一天比一天淡,五官一天比一天好看。
等到他能走路能說話的時候,他這張臉大概已經不會把人嚇跑了。
到時候,不管是在侯府還是在時遠平那兒,他都有機會慢慢佈局,慢慢反擊。
但現在,他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乖乖地當一個嬰兒,等著別人來決定他的命運。
這種無力感讓時淮覺得憋屈,但他知道,這是必經之路。
第二天一早,青禾端著一碗蛋羹進來的時候,眼睛是腫的,一看就是哭了一整夜。
“小公子,你說太夫人會不會真的把你送走啊?”青禾一邊喂蛋羹一邊小聲問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時淮張著嘴吃蛋羹,心想你問我我問誰去,我一個嬰兒能知道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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