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媽媽是個稱職的奶孃,每天按時餵奶換尿布,手法熟練,雖然話不多,但做事利落。
青禾還是老樣子,每天抱著時淮在院子裡曬太陽,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話,雖然知道他說不了什麼。
“你知道嗎,我覺得你臉上的胎記又淡了。”
青禾一邊給時淮擦臉一邊說,“現在只剩下左半邊臉還有一小塊了,右半邊臉都乾乾淨淨的了。”
時淮心想,當然淡了,他現在的顏值已經加到11了,胎記面積縮減了將近一半。
雖然離“好看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但至少現在照鏡子的時候,他已經能看出自己的五官輪廓了。
眼睛不小,鼻樑不塌,嘴唇的形狀也不錯,要是胎記完全消失,應該是個清秀的長相。
“叮!當前顏值:11。胎記面積縮減38%,皮膚均勻度提升15%。預計達到30點(勉強順眼)所需時間:19個月。”
時淮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,再過一年零七個月,他就能從“醜八怪”變成“勉強順眼”了。
到時候他兩歲多,能走路能說話了,正好可以開始謀劃下一步。
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時淮滿一週歲那天,時遠平破天荒地沒有出門,而是讓王媽媽在院子裡擺了一桌酒菜,說是要給小公子過週歲。
青禾高興壞了,一大早就起來忙活,蒸了一鍋壽桃,雖然蒸出來歪歪扭扭的,但心意到了。
時遠平坐在桌邊,抱著時淮,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了不少:“小傢伙,一歲了,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時淮坐在他膝蓋上,伸手去抓桌上的筷子,被時遠平輕輕擋開了。
“別急,等你長大了再玩這個,”時遠平笑著把時淮轉過來,讓他面對著自己,“來,二叔送你個週歲禮物。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,開啟來,裡面躺著一枚小小的玉佩,通體碧綠,雕著一隻小老虎,栩栩如生。
青禾湊過來看了一眼,驚撥出聲:“二爺,這玉佩也太貴重了吧?”
時遠平笑了笑,把玉佩系在時淮的腰帶上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:“不貴重,就是一點心意。”
時淮低頭看著那隻小老虎,心想這個二叔出手倒是大方,這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,至少值幾百兩銀子。
“小傢伙,你知道我為什麼送你老虎嗎?”時遠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輕得像是隻說給時淮一個人聽的。
時淮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因為虎是百獸之王,我希望你長大了,也能像老虎一樣,不怒自威,讓人不敢小瞧。”時遠平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。
青禾在一旁聽著,覺得這話說給一個一歲的嬰兒聽,有點奇怪,但她沒敢說什麼。
時淮卻從這話裡聽出了別的東西。
不怒自威,讓人不敢小瞧。
這不像是在祝福一個孩子,倒像是在寄託某種期望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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