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遠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:“什麼事?”
隨從跪在地上,氣喘吁吁,臉色白得像紙:“侯府...侯府出事了!夫人她...她鬧著要和離,太夫人氣得摔了一跤,起不來了!”
時淮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那個老太太摔了?
青禾的臉瞬間白了,聲音都在發抖:“太夫人怎麼樣了?請大夫了沒有?”
隨從連連點頭:“請了請了,大夫說太夫人是急火攻心,加上摔了一跤,傷了腰,得臥床靜養。”
“可夫人不依不饒的,非要侯爺給個說法,侯府現在亂成一鍋粥了!”
時遠平把時淮遞給青禾,站起來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:
“侯爺呢?侯爺怎麼說?”
“侯爺...侯爺他......”隨從支支吾吾的,不敢說。
“說!”時遠平的聲音陡然拔高,嚇得隨從一哆嗦。
“侯爺他躲在書房裡不出來,誰也不見。夫人就在正廳裡鬧,說侯爺要是不給她個交代,她就帶著兩個姑娘回孃家,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時遠平冷笑一聲:“不回來?她捨得?回孃家喝西北風去?”
青禾抱著時淮,手足無措地看著時遠平:“二爺,您...您要回去嗎?”
時遠平沒有回答,站在院子裡,背對著所有人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吹得他月白色的袍角獵獵作響。
“不回去。”
時遠平終於開口了,“他們的事,跟我沒關係。”
青禾愣住了:“可太夫人她......”
“母親有我大哥照顧,用不著我。”
時遠平轉過身來,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,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冷意。
“我回去只會添亂。大嫂會說這一切都是我挑唆的,大哥會覺得我在看他的笑話,母親夾在中間為難。不如不回去。”
時淮窩在青禾懷裡,看著時遠平那張平靜的臉,心裡卻在想,這個二叔是真的不在乎,還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?
柳氏鬧和離,太夫人摔傷,侯爺躲起來不見人。
這一切聽起來像是突如其來的變故,可放在時遠平這個人身上,總覺得像是他棋盤上早就布好的一個局。
青禾顯然沒想這麼多,她只是擔心太夫人的身體:
“二爺,那太夫人的傷......”
“我會派人送些補品回去,再找個好大夫去看看。”時遠平擺了擺手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行了,今天是孩子的週歲,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壞了心情。王媽媽,把酒菜擺上,咱們好好吃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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