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話,什麼莊子上收成不錯,什麼今年的梅花開得比去年早。
時淮坐在青禾懷裡,吃了一口壽桃,覺得味道一般,但畢竟是青禾的心意,還是努力嚥了下去。
日子又恢復了平靜,或者說,是表面上恢復了平靜。
時遠平每天早出晚歸,不知道在忙些什麼。
王媽媽照顧時淮的飲食起居,青禾負責陪他玩耍說話。
三個人一個孩子,在小莊子裡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。
時淮的顏值每個月穩定增長一點,到一歲半的時候,臉上的胎記已經只剩下一小塊了,在左臉頰上,大概有銅錢大小。
皮膚也漸漸變得光滑了,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坑坑窪窪的,摸上去軟軟嫩嫩的,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。
青禾每次給他洗臉都會盯著他的臉看好一會兒,然後撓著頭說:
“奇了怪了,你這孩子越長越好看了,莫不是我天天看著,看習慣了?”
王媽媽也會在旁邊附和:“可不是嘛,小公子剛來那會兒,我還覺得這孩子長得有點...有點特別,現在看看,倒是越看越順眼了。”
時淮心想,那是因為我的顏值已經從0加到了18,再過兩年,你們就該說我好看了。
一歲零八個月的時候,時淮能走路了。
那天他扶著牆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院子裡,把正在曬被子的青禾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。
“你...你會走路了?”青禾瞪大了眼睛,聲音都劈了。
時淮站在院子裡,張開兩隻小胳膊,搖搖晃晃的,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。
他衝青禾咧嘴一笑,露出八顆小米牙,然後邁開小腿,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。
一步,兩步,三步。
走到第四步的時候,腳下一軟,整個人往前撲去。
青禾眼疾手快地衝過來,一把把他撈起來,摟在懷裡,心有餘悸地拍著他的背:
“我的小祖宗,你可嚇死我了,萬一摔了怎麼辦?”
時淮趴在她肩膀上,心想摔了就摔了唄,哪個學走路的孩子不摔跤?
但他知道不能這麼說,只能“啊啊”兩聲,拍拍青禾的臉,表示自己沒事。
王媽媽聽到動靜也從廚房跑了出來,看到時淮站在地上,也是又驚又喜:
“哎呦,小公子會走路了?這才多大啊?一歲零八個月就會走了,真是聰明。”
青禾驕傲地把時淮舉起來:“那可不,咱們小公子聰明著呢。”
會走路之後,時淮的活動範圍就大了很多。
他每天在院子裡走來走去,摸摸花,碰碰草,偶爾蹲下來看螞蟻搬家,能看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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