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不能走,你是時家的血脈,這侯府有你的位置。”
青禾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剛熬好的藥,聽著這些話,眼眶紅紅的。
她走過來,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,小聲說:“太夫人,該喝藥了。”
太夫人睜開眼睛,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汁,皺了皺眉頭,但還是接過去,一口氣喝完了。
周媽媽趕緊遞上一塊蜜餞,太夫人含在嘴裡,臉上的苦色才淡了幾分。
“淮兒,過來。”太夫人朝時淮招了招手。
時淮爬過去,趴在太夫人身邊,仰著頭看她。
“祖母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太夫人伸手摸了摸時淮的臉,手指顫抖著。
“但祖母還能護你幾天。你在侯府住下,有祖母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,心裡卻想著,這個老太太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,她能護自己幾天?
但他沒有說出口,只是乖乖地趴在太夫人身邊,像一隻溫順的小貓。
時遠平站起來,對周媽媽說:“母親就拜託你了,我去跟大哥說幾句話。”
周媽媽點了點頭,目送時遠平走出房門,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青禾把時淮從太夫人身邊抱起來,小聲說:“太夫人累了,讓小公子去休息吧。”
太夫人點了點頭,閉上了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,呼吸聲輕得像一陣風。
青禾抱著時淮走出太夫人的臥房,穿過走廊,回到了以前住的那間暖閣。
暖閣還是老樣子,床鋪被褥都是新的,窗臺上還擺著一盆水仙花,開得正好。
青禾把時淮放在床上,給他脫了鞋,蓋好被子:“小公子,你睡一會兒,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,乖乖地閉上眼睛。
等青禾的腳步聲遠了,他才睜開眼睛,盯著頭頂的房梁,心裡翻湧著各種各樣的念頭,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醒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,屋子裡點著燈,青禾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針線,正在縫一件小衣裳。
“青禾姐姐,你在做什麼?”時淮揉了揉眼睛,坐起來。
“給你做件新衣裳,天冷了,你那幾件都小了。”青禾頭也不抬,手裡的針線翻飛,動作熟練得很。
時淮看著她,心裡暖暖的。
這個傻丫頭,跟了他快四年了,從八九歲歲的小姑娘長成了十二歲的大姑娘,一門心思全撲在他身上。
“青禾姐姐,你以後想嫁人嗎?”時淮突然問。
青禾手裡的針頓了一下,抬起頭,臉微微泛紅:
“你個小不點,說什麼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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