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!你說什麼?”
柳氏瞪大了眼睛,聲音尖得幾乎要破音。
“我說,孩子留下,你回院子去。”
時遠志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有的堅決,“母親身體不好,需要靜養,你別在這兒添亂了。”
柳氏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一向懦弱的侯爺,今天居然會站在太夫人那邊。
“好,好,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!”柳氏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,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憤怒。
“時遠志,我嫁給你十幾年,給你生了兩個女兒,操持這個家,你就這麼對我?”
時遠志皺了皺眉頭,語氣軟了幾分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就是說,母親身體不好,你別在這兒鬧了,有什麼事回去說。”
“回去說?回去說什麼?”
柳氏抹了一把眼淚,聲音尖得刺耳,“你倒是給我個說法,這個野種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時遠志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我說了,他不是野種,他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你的兒子?”柳氏冷笑一聲,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眼中的恨意已經濃得化不開了。
“時遠志,你摸著良心說,他真的是你的兒子?”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時遠志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我當年在外頭養傷,跟那個村姑生了這個孩子,就是這麼回事。”
“你要查就查,要是不信就不信,反正這孩子我認了。”
柳氏被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,站在那裡,胸口劇烈起伏著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時遠平這時開口了,語氣依然溫和:“大嫂,大哥都這麼說了,你就先回去吧。有什麼事改天再說,別在這兒讓母親為難了。”
柳氏狠狠地瞪了時遠平一眼,轉身就走,連禮都沒行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,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太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,閉上眼睛,靠在枕頭上,像是累極了。
時遠志站在那裡,看了時淮一眼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,最後只是說了一句:
“娘,您好好休息,兒子先走了。”
說完,轉身就走,連頭都沒回。
時淮看著這個便宜爹的背影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。
這個人給了他生命,卻也差點讓他死了。
時遠平走過來,坐在床邊,伸手摸了摸時淮的頭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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